這樣的話對於容嶼來說可就是賠錢買賣了,他站直了身子,臉上溫柔的笑意消散的無影無蹤,又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幫你可以,不過你得付給我相應的報酬。」
時望不高興的嘖了一聲,小聲嘟囔道:「真是商人無利不起早…」
「寶貝,我可聽見了。」
容嶼並不怎麼生氣,只是覺得有些無奈,「我不會向你信口開河的索要報酬的。」
時望警惕的看著他,「那你要什麼?」
容嶼笑了笑,坐在時望身邊,低頭在時望唇角蜻蜓點水般的輕輕親了一口,「這就夠了。」
時望愣愣的望著他,好像還沒能理解對方的話。
唇邊的溫度轉瞬即逝,卻讓他產生了一種非常熟悉,久遠,又奇妙的感覺。
走廊裡的燈慢慢暗了下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也變成了靜謐的花香,容嶼的手溫柔的撫上時望的脖項,感受著皮膚底下蓬勃而緊張的脈搏。
在逐漸熄滅的燈光下,他輕聲道:「睡吧,我的寶貝。」
他的話彷彿有什麼魔力,睏意一下子湧了上來,時望很快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他枕著容嶼的手,閉上眼睡了過去。
這差不多是近些天來他第一次睡個安穩的好覺,之前幾乎每個晚上他都在擔心陸餘星的身體,不是失眠就是多夢,要不就是半夜突然毫無徵兆的驚醒、心悸。
但現在心裡的重石終於落地了,又有著容嶼的催眠,他靠在容嶼懷裡睡得很沉很穩,隨著清淺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的。
容嶼一手攬著他,另一隻手從衛衣下襬伸了進去,手指劃過他的胸口,輕輕揉著他緊實的小腹。
時望受了打擾,有些不高興的哼哼了一聲,容嶼像是想到了什麼,遺憾的收回手,又湊過去親了親他柔軟的側臉,低笑道:「今晚先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明晚不會放過你了。」
時望彷彿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危險,縮起身子打了個冷顫。
容嶼脫下外套裹在時望身上,輕輕鬆鬆的把他抱起來,帶進了最近的病房。
他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時望沒想到自己會睡這麼久,趕忙掀開被子下了床,火急火燎的想回去找齊哲和陸餘星。
但容嶼卻攔住了他,微笑道:「今天就陪陪我吧,好不好?」
時望為難的皺起了眉,「我很忙。」
「我想你今天應該沒有什麼可忙的吧,從這場遊戲開始,你們的計劃不就是一直躲在安全的旅館裡等待遊戲結束嗎?」
「……」時望被他一語戳穿了謊言,雖然容嶼說得沒錯,但怎麼聽著好像他們特別慫呢,明明這是最穩妥合適的方法了。
他支支吾吾的道:「但是就算躲在旅館裡,也有很多事要幹,比如…」
「比如什麼?」容嶼耐心的等著他舉例。
時望閉上嘴不肯說話了,因為現在陸餘星的病好了,他們真的沒有什麼事可幹了。
他們也不能像之前歐陽昱的隊伍那樣,派人出去四處尋找倖存者。一來這場遊戲的背景是城市,藏身處太多,大部分人應該都找到了藏身之所,二來他們只有三個人,無法成規模的外出。
容嶼瞭然的笑笑,「看來你是不忙了,來跟我一起吃個午餐吧。」
時望被他帶回了懸空之城,兩人在落地窗前,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共進了午餐。
儘管桌上的菜餚精緻豐盛,美味可口,但時望卻有些心不在焉的,一邊用叉子戳著盤中的牛排,一邊盯著窗外的流雲白霧發呆。
容嶼沒有多問什麼,在夜晚來臨之前給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午餐結束之後,容嶼也沒有強求他陪自己做什麼,只是讓他在這裡休息放鬆一下。
時望覺得莫名其妙,本能的覺得他不會那麼好心,但又瞧不出什麼端倪來,乾脆就不管了,起身去洗了個澡,又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
現在午睡也睡不著了,時望乾脆就趁著天氣好,去頂樓的花園裡溜達溜達。
時望身上的衣服是dean幫他準備的,和這人冷漠的氣場不同,他給時望備的服裝風格明朗且青春,還有點兒可愛童話風。
淺黃色的衛衣搭配深藍色的揹帶短褲,如果讓陸餘星看見了,絕對會問他是不是在cos小黃人。
時望本來不想穿的,但dean只准備了這麼一套衣服(顯然是故意為之),他總不能光著出來溜達。
他很少會穿這種寬寬鬆鬆的揹帶褲,很新奇的在花叢旁溜達,把手從揹帶褲後面伸進去,裝作雙手插兜的樣子。
他的手在揹帶褲裡面鼓搗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把小腹前的布料頂起來一塊,看起來有點兒像那個啥了。
時望興致勃勃的跟旁邊的dean分享這個發現,「哎,哎,你看我大不大?」
d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