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n面無表情的掀起**帶著已經乾涸的不明**與血跡的床單被子,塞進洗衣袋裡打算一會兒帶走。然後又開啟衣櫃,拿出乾淨的新床單,鋪好床,疊好被子,把幾個抱枕一一擺在床頭。
走動的時候,腳邊忽然碰到了什麼東西,dean低頭一看,便看到了一條帶血的黑色鞭子。
他稍微頓了一下,扭頭看向正在吃飯的時望。他並不是沒注意到時望身上的累累傷痕,只是現在乍一看到長鞭,以及懸掛在頭頂的金屬鎖鏈,便一下子構想出了昨晚時望具體遭遇了什麼。
可時望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痛苦來,他愁容滿面,但僅僅是在為下面的人擔憂焦慮,明明自己也受了傷,卻不怎麼在意。
時望不疾不徐的吃著飯,手指戳著手機螢幕。
這裡能連上網路,只不過不知為何,連線的是神界的網路,大概是容嶼不願意讓他通過手機知道人界的情況吧。
時望在社交軟體上登入了自己的賬號,試著給江成樂發了條訊息:「你現在怎麼樣?」
他本來沒抱希望能得到回覆,但沒想到過了不到五分鐘,螢幕上就跳出一條訊息:「組長!!終於有你訊息了!」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資訊:
「你沒事吧?!嚇死我了都!」
「啊,我好疼,我還以為我會死呢!結果沒死哈哈哈…」
「那群人太兇了,不過我也撐了半小時呢,嘿嘿,可惜後面撐不住了,就把u盤的事情說了。」
「不過我沒把組長你供出來哦,可是他們好像自己猜到了,真討厭。」
對話方塊嘩啦啦的跳動著,時望看得眼花,他挑重點問:「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在醫院吧?」
那邊的訊息停了一下,幾秒之後便跳出來一張自拍。
江成樂躺在病**,臉上貼著不少繃帶,對著鏡頭比了個耶,手背上還插著吊針。
他又發來幾條語音:
「他們送我來醫院了,醫院的護士姐姐可好看了嘿嘿嘿。」
「啊,不過還是組長你最好看,你的電影海報我天天舔,不是!是欣賞,天天欣賞!」
時望:「……」
知道什麼叫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嗎?
「他們有沒有派人監視你?」
「監視?應該沒有吧…有個很壯的男的一直在病房門口晃**,不過他沒進來過。」
「那就是來監視你的,傻子!」時望長出了口氣,「總之你小心點兒,事情還沒結束。」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上,沒察覺身後傳來一聲籠門開啟的動靜,沉穩的腳步聲慢慢接近他。
當他在螢幕上看到人影的反光時,容嶼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垂下眼簾俯視著他。
時望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起來,喉嚨乾澀,後背的傷口條件反射般的抽痛。
容嶼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到時望的後項,明顯感覺對方的皮膚瞬間繃緊了,寒毛倒豎,肩膀微微發抖,彷彿在害怕什麼。
他在害怕自己,昨晚的審訊也許只是個誘因,時望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畏懼他,不動聲色的戒備著他。
因為就連容嶼都無法否認,自己是個充滿獨佔欲與控制慾的,不折不扣的惡魔。
但如果沒發生這件事的話,他們也許還能保持表面上和諧與親密,容嶼隱隱有些後悔,但並不是後悔關於毀滅07世界人類的提案,而是後悔當初沒有瞞著時望。
他完全可以找藉口把時望調去別的世界,或者乾脆讓他休假幾年,然後再隱秘的發起針對人類的世界末日。
至少這樣,他們不會鬧得這麼難看,感情完全落入了谷底。
容嶼的眼神逐漸變得陰暗:要是能讓時望忘記這些事情就好了,讓他像從前一樣,重回自己的懷抱。
他閉了閉眼,很快又微笑起來,坐在時望旁邊,拿過他面前的粥碗和勺子,溫和道:「傷口不疼嗎?我來餵你。」
他舀了一勺粥,送到時望嘴邊,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聲誘導道:「乖,張嘴。」
時望眉頭緊皺,警惕的盯著他,「你又想幹什麼?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嗎?我都說了我不知道u盤為什麼是空的,你問我也沒用。」
「那些事已經和你完全沒關係了,你現在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呆在這裡就可以。」
容嶼把溫熱的粥喂進時望嘴裡,金色的眼眸溫柔的注視著他:「只是如果你想在之後的日子裡過得舒服一點兒,最好還是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