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你得支稜起來啊!

幾件衣服被整整齊齊的疊了起來放在桌角,手機擺在衣服正中央,時望剛想伸手去拿,手機鈴聲猝然響了起來,時望趕緊接起來,電話那邊傳來陸餘星焦急的聲音:「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現在怎麼樣?還活著嗎?」

「……廢話,要不然是鬼在跟你打電話?」

「我是擔心你那前男友跟你反目成仇,再把你給搞得半死不活的,畢竟那人看起來可不是個善茬。」

「也差不多了。」時望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單手拿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t恤的料子磨蹭到後背的傷口,刺痛難忍,時望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嘶——艹!疼死了。」

陸餘星聽見了他的抱怨,不由得擔心起來,「怎麼了?他真打你了?不是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都日了多少次了,他就這麼翻臉不認人?」

時望無語。

他開了擴音,把手機放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穿褲子,模稜兩可的道:「我從他那裡偷了點兒東西,他想拿回來,我又不願意給,所以他的手段有些過激。」

嘖,何止是過激,簡直就是令人髮指。他光是這樣輕輕坐在椅子上,屁股就疼得厲害,難以啟齒的地方簡直是撕裂般的疼痛。

而這距離那場情事已經過了一天多了,足以證明容嶼當時做得有多狠,簡直是要把他活活弄死在**。

陸餘星語氣誇張,「過激?我的天,他是不是強/暴你了?你得支稜起來啊小時,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不能讓渣男得逞!」

大概是嫌他說話說不到重點,電話那頭忽然換了齊哲的聲音,他沉聲問:「你現在的安全能不能得到保障?」

時望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給他煮茶的dean,下意識點了點頭,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又趕忙道:「我沒事,你們呢?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遭到圍攻?」

他們在島上呆了那麼久,遇上的怪物基本上都是形影單隻的,最多也就是三三兩兩的,怎麼會在臨近結束時,忽然遭到一場夜襲,這太蹊蹺了。

「很有可能是嚴霆,當晚遇襲時他就不在,後來也一直沒出現過。」

時望咬了咬牙,「我就知道!」

那幾天他們被歐陽昱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沒有過多監視嚴霆的動向。

「他現在跟容嶼是一夥的,這個禍害絕對不能多留。」

齊哲冷靜道:「我明白,如果再見到他,我會殺了他。」

時望不放心的叮囑道:「小心一點,他不好對付。」

經過短暫但清晰的談話,時望從齊哲那裡知道了很多資訊。

營地裡當時確認死亡人數24名,但齊哲沒告訴他具體誰死了,時望也不清楚明希那年輕的父母有沒有活下來,備受兒子牽掛的陶阿姨還在不在人世。

但他知道歐陽昱還活著,只不過隨著遊戲場景變換,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聯絡。

三個人分數,除了城城保持在90分沒變之外,齊哲和陸餘星都增加了不少,分別為110和85。這數字已經算不錯了,畢竟他們之前被嚴霆坑的那次,可是一下子扣了六十分。

存活率從31%暴跌到了20%,原本來島的一百萬名參賽者,現在只剩下20萬。

到現在為止,所有人都還以為這個數字僅僅是代表島內的存活人數,只有時望知道,這跌落的11%,將在外界再次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大災難。

時望結束通話了電話,心情有些沉重,腦子也很亂。

他想不明白自己藏得好好的u盤,裡面的東西為什麼會消失,下一步他該怎麼辦?沒有人類的備份資料,就算最後贏了,啟用願望卡,他也救不了任何人。

qun:10叄04零6523更何況他現在連離開籠子都做不到。

時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暗紅褐色的短髮被他弄得一團糟,再加上不甚整齊的衣服,重傷未愈的蒼白臉色,死灰般的眼神,使他整個人顯得憔悴又頹廢。

一隻瘦長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將餐盤放到他的面前,上面擺著一碗熱乎乎的、用料豐富的營養粥,還有幾碟清淡的小菜和一壺花茶。

時望抬起頭,正對上dean的視線,對方平淡的道:「請您先吃飯吧,您昏睡了很久。」

粥菜的香氣勾引起了時望麻痺的胃部,本來因為生病和昏睡,他幾乎沒什麼胃口,餓也餓過勁了,長時間不進食,反而滋生出一種反胃的飽脹感。

但一看到這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和散發著清香的花茶,時望就感到了飢餓,嗓子也渴的快要冒煙了。

時望拿起勺子,dean淡淡的提醒道:「吃慢一點兒,不然您的身體受不了。」

於是時望就一勺一勺的,慢慢的吃了起來。

dean開始收拾「家務」。

金絲鳥籠有三十八平米,正圓形地面的直徑足足有七米,小型單身公寓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大小了。

除去這過於華麗的籠子之外,裡面就和一間寬敞的臥室沒什麼兩樣,最中央是一張柔軟的圓床,兩邊都有矮櫃,茶几,餐桌,衣櫃等等傢俱一應俱全——很顯然,容嶼是打算把時望長期軟禁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