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不要跟壞人說話

時望:「……」我生我自己?

女孩興致勃勃的拉著他拍了合影,說有機會了要回去跟她媽顯擺,這是碰見野生的凌時了啊!

陸餘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仗著自己長得漂亮,也擠進鏡頭裡佔據了一個顯眼的有利位置,一手搭著時望肩膀,一手豎起兩根修長的手指比耶。

時望無奈的推開他,「你先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吧,還玩呢。」

陸餘星笑道:「你不懂,人生就是一場夢嘛,喜也一天愁也一天,反正都是過日子唄,幹嘛不開心點。」

時望無言以對,他轉身想去跟唯一的正常人齊哲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打算,一抬頭,卻發現樓梯口處還站著另一個人。

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向前一步把陸餘星和女孩擋在身後,警惕的盯著那人,「嚴霆。」

真他媽的是冤家路窄,在這兒撞上仇人了。

嚴霆攤攤手,無所謂的笑笑,「這麼戒備幹什麼,咱們現在既然被分到一個考場了,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好好相處唄。」

他說的其實沒錯,這時候起內訌絕非明智之舉,但時望無法信任他,除了嚴霆本性狠戾之外,還因為那個狩獵者的特權。只要殺了別人就能掠奪分數,獎勵如此誘人,就算得到這能力的是個普通人,也會經不住**對別人下手。

齊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可以共處,但是你要把槍交出來。」

女孩驚訝,「槍?真槍嗎?」

嚴霆隨手從背後掏出那把黑色的手槍來,爽快的隔空扔給了齊哲,「ok,可以給你。」

接著又像是故意刺激他似的,低笑道:「反正也是你同僚的東西,算是物歸原主了。」

軍警一家,就算齊哲不認識那個警察,但聽到這種言論,也該發火了,反正時望是已經氣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衝上去揍他一頓。

但齊哲面沉似水,並不理會他的挑釁,他熟練的退出彈夾,卻發現裡面一顆子彈也沒有。

嚴霆攤開掌心,上面靜靜的躺著四個黃銅子彈,他散漫的笑:「彈藥就先放在我這裡,要不然你突然翻臉怎麼辦,這樣你拿著槍我拿著彈藥,才能相互制約,對不對?」

齊哲沒說話,只是平淡的收起槍,走下了樓梯。

時望煩躁的嘖了一聲,很不客氣的瞪著嚴霆。這人看著好像個莽夫,但心思卻縝密得像只狐狸,真是棘手。

嚴霆大概是已經猜到了,齊哲在殲滅蜘蛛時為了保護平民而用完了子彈,所以才敢這麼爽快的交出槍來,卻留下了子彈。

也許嚴霆對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覺得就算沒槍,齊哲也不是他的對手吧。

但時望覺得齊哲應該能和嚴霆打個平手,不過問題就在於還有其他人在。齊哲投鼠忌器,他雖然能應付嚴霆,但把對方逼急了,很有可能會隨便拉一兩個人陪葬。

這人就是條瘋狗,還是條咬人又狠又快的瘋狗,別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時望這種經受過專業搏擊訓練的人,都可能會被他瞬間絕殺。

所以齊哲不敢冒這個險,只能勉強維持這虛假的和平。

時望和他隱蔽的對視了一眼,達成了一個共識:要儘快找到機會,殺了這個人。

但是面上還是得和和氣氣的,考試遲遲沒有宣佈開始,幾人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簡單的聊了一下各自的身份。

那女孩是個大學生,學服裝設計的,今年剛大三。

「我叫陳立立,你叫我立立就行。」女孩挨著時望坐在沙發扶手上,笑得兩眼彎彎的,手裡還在剝著橘子。

穿西裝的男人十分謙恭地給人發了名片,客氣的道:「我是宋新,是做房地產的,請多指教。」

陸餘星兩手忙活著綁頭髮,嘴裡叼著黑色的小皮筋,含糊不清地說了名字,「我陸餘星。」

齊哲簡短地道:「我是齊哲,現役軍人。」

時望舉了舉手,「我是時望,嗯……公務員。」

應該能算是公務員吧,畢竟他也是給神界的最高領導人打工的呀。

現在只剩下嚴霆一個人沒自我介紹了,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嚴霆開玩笑似的半舉起雙手投降,「哎喲,這種跟小學生自我介紹似的活動就別叫我了,齊長官不是挺了解我的嗎,你給介紹介紹唄。」

齊哲沉默了幾秒,接著用最嚴肅的語氣說出了好像在叮囑幼兒園小朋友一般的話:「他是壞人,不要跟他說話。」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