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新的監考官

齊哲用他那嚴肅正經的撲克臉與毫無起伏的語調,還有隨身攜帶的軍官證,使眾人信服了他,隱約明白了嚴霆確實是個不好招惹的壞人,想活命就得儘量避免與他單獨接觸。

反正在自我介紹完畢之後,幾個人已經默默的轉移到了離嚴霆最遠的那個沙發上。

嚴霆一個人坐著寬敞的三人沙發,翹著二郎腿,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似真似假的道:「齊長官,你這可是帶頭孤立人,我好委屈啊。」

「你委屈個屁!」時望q:1027083947抄起玻璃茶几上的白瓷杯衝著他的臉砸了過去,衝口罵道:「你自己幹過什麼心裡清楚,別他媽在這兒裝可憐了!」

面對衝著面門砸過來的杯子,嚴霆沒躲,抬手準確的截住了,還輕輕的放回了茶几上。

他遺憾的端詳著時望的臉與飽含怒氣的眼神,嘖了兩聲,「你這脾氣可太對我胃口了,真想把你搶回家,關起來當壓寨夫人,可惜了……」

他暫時還沒有牡丹花下死的意願,雖然時望那點兒打架水平在自己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但如果不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最好還是別對他下手。

——因為雖然時望很好招惹,但他背後的靠山可不是能惹得起的主。

時望皺著眉盯著他,「可惜什麼?」

嚴霆大言不慚,「可惜我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對有夫之婦出手。」

「滾蛋!」

時望可不覺得這個能眼也不眨殺掉十幾人的惡棍會忽然講起禮儀道德了,這可能性就跟容嶼會乖乖躺下來讓他操一樣,微乎其微,幾乎為零,所以唯一的答案是,他在忌諱著什麼,所以不敢再調戲自己。

這種殺胚會怕什麼人?時望只能想到容嶼,再聯想起他們曾在天台上的談話,時望心裡更加懷疑了,也許容嶼和嚴霆背地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真麻煩,嚴霆本身就已經很棘手了,如果容嶼再因為某些理由袒護他,那沒法玩了!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請各位不要在考場內談情說愛,或談論與考試無關的事情。」

不知道誰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時望正想吐槽,忽然一愣,心臟一震,冷汗刷的就冒了出來。

因為這嗓音竟然不屬於他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不速之客就站在沙發旁邊,面色平靜,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時望注意到嚴霆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指一下子按緊了,齊哲也瞬間緊繃起來,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這說明他們也是在不速之客出聲之後,才注意到了這個人。

時望自己沒發現也就算了,可嚴霆和齊哲居然都沒察覺,這人絕非等閒之輩。

那人身材高挑,相貌英俊,氣質高冷,黑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睛卻像黑貓一樣,是暗綠色的。他戴著一副雅緻的金絲窄邊眼鏡,上身穿著白襯衫與修身的黑色馬甲,搭配西褲與皮鞋,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從歐洲貴族府邸走出來的執事。

男人上臂戴著袖箍,右手的袖子處有一個低調的黑寶石袖釦,刻著一個複雜的家徽。

等等…那個家徽?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時望太熟悉這個圖案了,這是容嶼的家徽,神界中流通的面值最大的紙質貨幣,上面就是印的這個家徽。

所以這是容嶼的人?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客廳裡幾乎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齊哲沉聲問:「你是誰?」

「我是你們這場考試的監考官,各位可以稱呼我為dean。」

這名字也有些耳熟,時望確信他曾在容嶼身邊聽過這個名字,但好像沒見過面。

陸餘星用手肘戳了戳時望,壓低聲音道:「這是不是和跟上次考試那個狐狸一夥的?」

時望點點頭,「有可能。」

陳立立疑惑:「什麼狐狸,什麼監考官?」

陸餘星也覺得奇怪,「你不知道監考官?上次考試不是出現了嗎?」

「啊?沒有啊,我們只是聽從廣播的命令來考試的…」

齊哲格外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沒有說話。

dean輕輕拍了拍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從西裝馬甲的口袋裡拿出一個非常小且精緻的黑色筆記本,翻開之後,用鋼筆在每一頁上喃凮寫了什麼。

接著他將這些紙頁撕了下來,無字的背面朝上,像撲克牌一樣攤開,放到參賽者的面前,「請隨意抽一張。」

這些紙片每張都一樣,看不出什麼區別,時望隨便抽了一張,翻開一看,是白紙。

「各位抽到的是自己的身份牌,白紙則代表平民,有黑色標記則代表狼,請各位在三秒之內記住自己的身份,並且禁止把身份牌給別人看。」

他說完之後,大概也就過了那麼三秒鐘,時望忽然感覺手指一燙,那張薄薄的紙片居然憑空燒了起來,藍色的火舌舔了上來,身份牌轉眼就化成了灰燼。

無視眾人驚愕的眼神,dean平淡的翻了一頁筆記本,「現在開始宣讀考試題目,平民獲得勝利的方式是找出狼,並抓住狼。」

「狼獲勝的方式不予公開,已經寫在了狼的身份牌上,狼自己知曉即可。」

「是不是有點兒像簡化版的狼人殺?」陸餘星跟時望竊竊私語,「我們店裡經常玩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