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她絕望了,知道今晚無論她如何抗爭,也無濟於事……
如果不答應接客馬上就會被毀了清白,那還不如先答應,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說不定到時會有新的辦法……
「等等!別過來!我答應!」她雙手前撐,似乎這樣便可擋住眼前的幾個彪形男人。
鳳仙兒得意地笑了,「這就乖了嘛!早答應也不必吃那麼多苦啊!得,今晚你好好睡一覺,這兒有上好的金創藥,塗在傷口上,明晚也就癒合了,賺錢的時候不會那麼疼!嬤嬤還是很疼愛你的……」
在一長串笑聲中,鳳仙兒搖著腰肢,領著眾人而去,雲初見卻癱軟在地,終於,又逃過了一關……
可是,不能休息,不能!還有明晚!眼下之計只有逃走!
她不敢多懈怠一刻,立時起身,透過門縫往外瞧,門口站著兩個高達魁梧的護衛,想從這兒逃是不可能的。窗子?她推開窗戶,她在樓上,這跳下去是死是活且不說,單說每個窗戶底下站著的護衛就註定,她跳窗也是逃不了的了……
難道明晚真的要做此不齒之事了嗎?她躺會床上,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在惶惶不安中,第二晚終於來到了。
鳳清軒早就掛出了牌,今日有傾國傾城的新鮮姑娘——雲仙兒初次登臺,且把雲初見說得只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這鳳清軒原本就是頭等姑娘的牌子,那鳳清軒力捧的姑娘自然是超凡脫俗,指不定比皇宮裡的妃子還美,是以,還未等天黑,鳳清軒就已經擠得水洩不通,都為一睹這人間絕品的姿容。
時辰一到,燈籠點亮,燭火通明,雲初見身著華麗的鵝黃大袖衫,下著嫩黃長裙,高髻插步搖,面蒙嫩黃面紗,只留一雙美目,顧盼之間,楚楚可憐,引人疼惜。在丫鬟的攙扶下,弱柳扶風般,款款而來,每移一步,均如流風迴雪,輕雲蔽日。
第七章愛恨纏綿無絕期4
人群中一片唏噓,回頭,門口居然站著一個年輕乞兒……
雲初見暗暗懊惱……
護衛們見狀,紛紛前去驅逐乞兒,「滾!要飯去別處去!別在這搗亂!」
乞兒卻舉著一大摞銀票,「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有銀子!」
舉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那一紮銀票上,一個破乞兒,竟然有這麼多銀票,這不得不讓人生疑。
有人便嘲笑,「這年頭,連乞丐都要玩女人了!咱爺們可被一個乞丐比下去了!」
於是,不服氣的男人們又開始往上抬價,鳳清軒***亂起來,然而云初見卻道,「慢著,不必了,人,我已經選好了!」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還「難不成就是那個乞丐!」有人大喊。
面紗下的雲初見微微一笑,不語,只因她已看見在眾人不留神時,一個黑衣蒙面人來到乞兒身邊,指了指乞兒,再指了指自己,而後迅速消失,身法快如閃電……
於是,在眾人不服氣的眼神中,乞兒被鳳仙兒和一群小丫鬟簇擁著上樓,進了鳳清軒為雲初見備好的「洞房」。自古青樓認錢不認人,誰也不會和十萬兩銀子過不去,是以,鳳仙兒也不顧自己只接待達官貴人皇親國戚的名聲,門一關,將小乞丐和雲初見鎖在了屋內。
小乞丐只是對屋內的擺設十分感興趣,摸摸這個,摸摸那個,直到雲初見問,「他呢?」
小乞兒恍然大悟,嘻嘻一笑,開啟窗戶,對外招了招手,屋頂上忽的倒掛下來一個人,只見他一個翻身便從窗戶進了屋內,扔給小乞兒一錠金子,小乞兒便對雲初見揮手道別,從懷裡摸出一個繩鉤,丟擲去,不知鉤在哪裡,人便輕飄飄蕩了出去。
「藍天!」雲初見猶如見了親人,想起這兩日所受委屈淚光盈盈。
藍天卻輕輕搖手,關了窗,才回到桌前坐下,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寫字:你睡吧,有我在,不怕!
雲初見看見這麼溫馨的字,眼淚立時嘩嘩而下,「藍天,你真好!可是我睡不著……」
藍天雙眸微微一彎,笑意盎然,寫道:那我們說話。
雲初見望著窗前的古琴,心中無限憂思,「藍天,我彈琴給你聽吧!」
她走到琴邊,調了調絃,心中全是幽怨哀傷,便隨心彈了首《胡笳十八拍》。這首曲子本是反映蔡文邪路思念故鄉而又不忍骨肉分離的極端矛盾的痛苦心情。音樂委婉悲傷,撕裂肝腸。在她此時的心境下彈出來,真真讓聽著肝腸寸斷……
待一曲畢了,她已淚流滿面,而他亦眼神恍惚,許久,才用指沾了水寫道:太悲了,要開心。
她初時只是默默流淚,轉而小聲啜泣,藍天未加勸阻,最後她便嚎啕大哭起來,藍天伸了伸手臂,似想要擁抱他,卻停在半空,猶猶豫豫,最後見她哭得趴在桌上,才果斷地扶住她肩膀,慢慢摟她入懷,沒有一句話語,只是靜靜地摟著她,輕輕拍著她……
她一直哭到聲音嘶啞,淚水浸透了藍天的夜行衣感覺腮邊一片冰涼,才停止下來,驚覺自己在藍天懷裡,十分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