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涵的表情,讓她心裡的不安越發濃重了。
她甚至不敢想,要是這兩個人發生了點什麼意外的話,自己……
蘇衛涵的神情很嚴肅,指揮著護士將人送進去。這才回頭看著寧芮夕。一看到寧芮夕,他就驚得差點跳起來:「你怎麼樣?是不是也有什麼地方受傷了?」
寧芮夕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也有些斑駁的血跡,看起來很駭人。
一旁的高翰也被驚得整個人竄過來:「小夕,你怎麼了?」
見兩個人如此緊張,寧芮夕回過神來趕緊解釋道:「我沒事,這個不是我的,是陸沉。」
一想到那個沒有說過幾句話的男孩居然在那樣緊急的關頭毫不猶豫保護自己的舉動,寧芮夕的神情又變得焦急起來。
高翰知道自己到時看到的那個護著小妻子的大男孩就是陸沉,也跟著沉默了。
蘇衛涵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見夫妻兩的神情都不太對勁,也不再多說話了:「給他們兩個做手術的都是醫院的專家,不會有事的。你現在情況不一般,你還是先去做個檢查,以防萬一。」
高翰牽起小妻子的手,不等她回頭,就對著蘇衛涵點點頭:「麻煩了。」
很快,寧芮夕被送去做複檢,高翰在外面陪著,蘇衛涵也在一邊等著。
一邊等,一邊詢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麼意外才會變成這樣。
高翰一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心跳就變得不正常了,本來就給人冷峻感覺的臉此時更是冰冷一片:「小夕的店裡來了一群搗亂的。很多人受了傷,他們兩個是為了保護小夕才受傷的。」
「怎麼會這樣?」
蘇衛涵驚訝地瞪大眼睛:「那個地方治安還是不錯的,況且現在又不是大半夜的,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囂張地人?這情況不太對勁。」
高翰對於現場的情況並不瞭解,但饒是如此他也有著跟蘇衛涵一樣的感覺:「具體怎麼回事還不清楚,等回去就知道了。現在重要的是他們兩個的傷勢。」
「那店裡其他人呢?還有人受傷嗎?」
蘇衛涵有些焦急地問道。
「已經打了120,不過我覺得可能一輛救護車不太夠。你們醫院現在能出車嗎?」
高翰想起下樓時看到的情況,皺起了眉。
蘇衛涵也意識到事情的嚴峻性,沒有思考太久,直接站起身:「我去處理。」
「謝謝。」
高翰真心道著謝。
蘇衛涵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朋友之間,不用說這些的。」
高翰點點頭,伸手和蘇衛涵握了握手。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來得很簡單。
寧芮夕檢查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出來了。
看著守在外面的男人,她臉上的驚慌和害怕像是一下子得到了解救般:「老公……」
男人大步朝她走來,也不管旁邊還有其他人在,一把將自己的小妻子摟進懷裡。
感覺到男人的緊張和後怕,寧芮夕閉上眼睛,滿身心,都被男人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包圍著。一直慌亂的心,也跟著慢慢平靜下來。
「老公,我沒事。醫生說我只是受了點驚嚇,寶寶的情況很好,別擔心。」
在這柔和的嗓音中,高翰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才終於放鬆下來。
他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將小妻子緊緊摟著,埋首在她的肩膀間,最後輕輕舒了口氣。
這一晚上,用波折起伏和兵荒馬亂都不足以形容寧芮夕所經歷過的事情。
高翰陪著她一直等到了快十二點,手術室的門才開啟,陳璐和陸沉的傷勢差不多,唯一區別的是,陳璐的內臟最損更嚴重,而且是全身性的。陸沉則主要在背脊一塊,手術完成的時候,他們都沒醒。
一齣手術室就直接被送進了無菌病房。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兩人的脊椎,都沒有太大的損傷。
不然的話……
就算命撿回來了,只怕剩下的日子也只能在**度過了。
聽到專家說的這個話,寧芮夕的腿一下子軟了。
後怕和恐懼陣陣襲來,如果不是有男人在旁邊幫著他的話,只怕她就直接癱倒在地了。
高翰緊緊摟著身邊的人,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面無表情的樣子比起平時更加讓人恐懼。
「謝謝。」
這一晚上,一向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他,說了好幾聲謝謝。
為自己,為小妻子,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這注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因為小妻子的一再堅持,最後高翰還是開車帶著小妻子回到了店裡。
裝飾典雅安和的店裡,此時卻是狼藉一片。
滿地的碎玻璃,混在其中的,還有讓人觸目驚心的斑斑血跡。
他們回來的時候,鄭佟還在那裡。
他的臉,從未有過的黑。
寧芮夕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走過去詢問著:「鄭大哥,受傷的人都送到醫院了嗎?」
鄭佟看到兩人出現,神情稍微緩和了些,但還是很嚴肅:「嗯。放心吧,除了幾個保安,其他的都是輕傷。」
寧芮夕這才放心了:「那就好。」
鄭佟的神情卻是沒有半點輕鬆:「店裡的東西基本上都會砸壞了。裝飾不說,還有這些東西……」
「損失不小。」
寧芮夕早就知道,這次的直接經濟損失已經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了。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人和錢比起來,後者就變得沒那麼重要了。至少,在她心裡看來是這樣的。
所以當鄭佟說這話的時候,她就很淡定地微笑著:「沒關係的。錢沒了可以再賺,只要人沒事就好。」
高翰在一旁看著樂觀的小妻子,聽著她柔柔的聲音,眼神柔和情深。只是當眼角餘光掃到那些碎渣和血跡時,臉色再一次沉了下去。
鄭佟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這位小嫂子一眼,想了想還是在允許的範圍內將情況多透露了些:「嫂子,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好像說過你們已經報了警吧?那從報警到出警,一共有多長時間?」
寧芮夕皺著眉想了想,不是很確定地回道:「我覺得應該最起碼有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出事的時候我在樓上,聽到下面有聲音就準備下來看看。但是被陳璐攔下來了。陳璐是我的助理,他說下面出了點事,說已經報警了。只是過了很長時間,警察都沒來。」
她停頓了下,想起一件讓她很憤怒的事情:「本來旁邊的警察不出警也就算了。後來我看情況還是很不對勁,就跑出來了。我看那個人的精神狀況不太對勁,就慢慢跟他談判,努力讓他冷靜下來。本來都談得差不多了,我都說了只要他們不傷人就答應他們的所有要求,而且不報警已經發生的事情都既往不咎。但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警笛聲。然後那個人就發瘋了!」
說起那時的事,寧芮夕是既氣又後怕。
她氣的是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警察,後怕的是如果沒有陸沉突然出現,那……現在她的情況,只怕……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渾身發冷。
鄭佟直接一拳頭砸向了旁邊破碎的櫃檯:「媽的,我就知道是這樣。那群王八羔子,看老子不剝了他們的皮!」
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而證實後的答案卻是鄭佟卻不願意面對的。
只是不管怎樣,事實就是事實。
高翰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他記得自己當時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在店附近一百米遠的地方停著一輛白色的警察,警燈開著,但是人還坐在車子裡,根本沒有任何動靜。
注意到高翰的表情,鄭佟一臉沉痛的點頭預設了他的猜測。不過他很快就補充道:「我現在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老大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還你和嫂子一個公道的。那群王八羔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簡直是丟了我們警察的臉,連畜生都不如。」
高翰知道現在很多地方都存在派系之爭,鄭家是軍政家庭,鄭佟的訊息來源比一般人要廣一些。他都表現得這麼憤怒,顯然這次的事情,絕對不僅僅是一次暴亂那麼簡單。
這裡面涉及到的事情,全部揭開的話,只怕會在s市的某些圈子裡掀起驚濤駭浪。
「老大,你先帶嫂子回去。這邊我來收尾,有什麼事我會打電話給你,放心。」
鄭佟看了看寧芮夕,想起之前在路上聽高翰說的她懷孕的事情,神情越發嚴肅,認真地交代道。
------題外話------
謝謝各位送我的禮物。讓你們破費啦,麼麼噠~
妞們太熱情,送的禮物太多,題外話都放不下,所以放在置頂留言了。
謝謝各位的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