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嚇到他們。」
「他們?是誰?」
「諾,就是他們。」
柳玉指著樹下的螞蟻窩,一隻一隻的螞蟻排著隊鑽進螞蟻窩,隨即就有另一隻螞蟻鑽出來。
這是兩人一次對話,很普通,也簡短,最後因為天色已晚,凌飛不捨的看了柳玉幾眼,才抱著足球朝家走去。
從那之後,每天放學凌飛都會偷偷的跑來這院子裡看柳玉蹲在樹下和那群螞蟻聊天,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也不上前搭話,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一個月後,兩人也漸漸熟悉,凌飛一直以為柳玉是個女孩,經常從家裡拿一些凌雅的玩具跑來和他一起玩。
那段時間凌飛很開心,漸漸熟悉了有柳玉的生活,當家裡有事不能去找他的時候,凌飛總是心急如焚,怕柳玉擔心,終於,一天暴雨,凌飛在家裡寫作業,看著窗外的暴雨,時而劃破天空的閃電,凌飛心裡突然想起了柳玉。
「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自顧自的嘟囔一句,凌飛看著作業本上的題目,越看越心煩,最後凌飛將作業本合上,偷偷的穿好衣服拿起雨傘跑出家門,朝那大宅跑去。
當時的凌飛十分瘦小,在暴雨中奔跑,還帶著一把雨傘,有幾次險些被風吹跑,最後凌飛還是跑到了大宅外,衝進院子,卻發現柳玉坐在樹下,渾身都被雨水淋溼,但卻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將頭埋進臂彎,不時的顫抖著。
凌飛看到這一幕,輕輕丟掉雨傘,走到柳玉身邊。
「為什麼坐在這,不冷麼?」
「我在等你……」
柳玉抬起頭看著凌飛,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慢慢流下,他笑了,笑的很開心,那是完全沒有雜質的笑容,也是這個笑,打動了凌飛。
凌飛慢慢俯下身子,將他擁入懷中,盡力用瘦小的身軀替他擋住風雨。
「放心,我會保護你,保護你一輩子的,做我的新娘吧。」
凌飛將頭探到柳玉耳邊,輕聲呢喃。
柳玉被凌飛猛的擁入懷中,還有些愣愣的,但聽到凌飛的話,淚水就如絕了堤的江水一樣湧出,什麼都說不出,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傻傻的點頭,點頭……
……
凌飛回憶到這,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眼角還掛著淚水。
「呵呵,沒想到,時過境遷,你現在居然是那個組織里的長老級人物了。」凌飛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看著對面的大長老,曾經的柳玉,眼睛裡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大長老輕輕搖頭搖頭,溫柔的看著凌飛,雖然這種溫柔讓人無法接受;「阿飛,不論多久過去,我還是那個我,不是麼?」
「你還是那個你,但我……卻不是那個我了,那個承諾,呵,真是滑稽,人生一個承諾居然許給一個男人,柳玉,哦不,現在該叫你柳長老,柳長老,動手吧,讓我殺了你,結束那可笑的承諾,怎麼樣?」凌飛從後腰拉出神鬼匕,緊緊的握住,可以看到,因為用力過度,他的手指都有些泛白。
聽到凌飛的話,大長老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但卻沒有要動手的徵兆;「阿飛,算了吧,你很累了,不要堅持了,跟我走吧,睡一覺,一切都會好的。」
說著,大長老身周再次湧出那純白色的光芒,但這次的光芒卻不是在會議室中隨即釋放的光芒所能比擬的,這一次,大長老整個人就好像真的變成了白色的太陽,讓人無法直視。
「怎麼能讓它結束呢?我們的承諾……」
大長老笑著說道,隨即他身周的光芒猛的一縮,重新聚集回他體內,再一擴,那種灼熱的溫度逼的凌飛退後好多步才來得及釋放分解,但這對一切異能都有著秒殺作用的分解手臂卻彷彿失靈了一樣,藍,白兩種光芒僵持不下,在天台上形成一種奇特的景象,兩種光芒互相抵制,消散,卻立刻生出新的光芒補充上去,就好像生生不息一樣。
但從靈能來看,凌飛的確處於劣勢,和大長老對持了片刻,凌飛就已經有些力竭,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後退著,很快就退到了門邊,頂在身後通往天台下的門上。
而他手臂上的分解光芒也越來越弱,正有熄滅的徵兆,但凌飛卻依然咬著牙堅持著,一邊從左手中提取能量維持右手的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