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小傷,沒大礙。」蕭羽雲摸了摸腦袋,咧嘴一笑,可是臉上的鮮血混淆著酒水,讓人有些難以相信他的話。
凌飛卻沒有多說什麼,餘光一瞥倒了滿地的傷員,苦笑的搖了搖頭。
「每次來酒吧,準沒好事,我先走了,你呢?不怕老闆說麼?」
自顧自的埋怨一句,話鋒一轉,衝蕭羽雲問道。蕭羽雲聞言搖了搖頭;「說又能咋的,大不了是個炒魷魚,我再找一份工作唄。」說完,蕭羽雲脫掉身上已經被酒水浸溼的馬夾,一把甩在地上,隨後抬起頭希翼的看著凌飛,那眼神就好像是給人遞情書卻被拒絕的小女生一樣,看的凌飛心裡發毛。
「得得得,別這麼看我,你想和我走就走吧,我告訴你,我可沒錢養活你。」
說完,凌飛不顧周圍客人那驚訝的眼神,直接朝酒吧門口走去,卻正好和剛剛走下樓的白羽與周夢碰了個頭。
「凌老師,你好。」
白羽見凌飛這邊已經打完,攬著周夢就從樓上走下來,準確的在凌飛走到門前的時候攔住他。
「哦?是白羽同學啊,高夢同學也在啊。」
凌飛突然被叫住,抬頭一看,就看到白羽跟高夢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到眼前,怔了怔後就微笑道、
「老師,這是怎麼了?」
白羽看了一眼凌飛,再看了一眼蕭羽雲,有些明知故問的味道,凌飛又怎麼不知道他這點小九九,轉念一想,笑道;「怎麼?還真是悠閒啊,有時間跑到酒吧來玩。」
白羽聞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玩味道;「老師,我想你還沒權利制約學生們的自由吧?我喜歡來這玩,難道還要和你打個招呼麼?」
言下之意,我願意去哪就去哪,你管的著麼?
凌飛也沒在意,輕聲笑了笑;「那白羽同學既然想玩,就請便吧,老師我先走了。」
說完,凌飛不動聲色的對不停輕揉傷口的蕭羽雲打了個眼色,便朝酒吧門外走去,這前腳剛一踏出,一抬頭,頓時一愣,酒吧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名身穿淡色阿瑪尼修身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睛的儒雅中年人,這中年人見到凌飛也顯然一呆,旋即就露出熱情的微笑。
「凌老弟,好久不見。」
凌飛也笑著迎了上去;「陳老哥,的確好久不見了啊,上次一別,得有兩個月了吧?老哥可真是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說著,兩人就像是好多年的老熟人一樣,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白羽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家庭教師,也是他此生最畏懼的幾個人之一,陳卿華,這個男人一直是他心裡抹不去的陰影,哪怕是不聽他父親白穆豪的話,也不敢對眼前的陳卿華多說什麼廢話,此刻這個被他視為惡魔一樣的男人卻和他的新班主任像是老熟人一樣抱在一起,這怎麼能讓他心裡不驚訝呢。
「不可能,這傢伙不可能認識陳卿華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幻覺……」
白羽一次如此慌神,心裡已經在想著該怎麼解釋了,攬著高夢的手也不知不覺的放了下來。
「老弟,在學校怎麼樣?教書可不是一件好乾的活啊。」
兩人擁抱過後,陳卿華臉上還帶著微笑,拍了拍凌飛的肩膀道。
凌飛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就那麼回事唄,學生們是有點淘氣,但是也得要有耐心去管不是?」
聽的出凌飛話裡的刻意躲避,陳卿華隨意的笑了笑,將眼睛望向白羽;「凌老弟,我這沒出息的學生也是你班級的新生吧?可要替老哥我好好管教管教。」
說完,陳卿華頓了頓;「他父親還要我帶他去辦點事,老哥我就不多陪了,改日我們哥倆好好喝一頓,我就先走了。」
「恩,老哥忙吧。」
凌飛點了點頭,眼神玩味的看向臉色有些鐵青的白羽,輕輕一笑。
「小子,咱們也走。」
說完,凌飛用眼神和陳卿華示意後,跟身後的蕭羽雲撇撇頭,便出了酒吧,蕭羽雲自然緊跟其後,捂著頭跑了出去。
「你是怎麼惹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