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婚禮(一)
李情歡的接受能力很強,她才不去過多在乎令海棠是否記得自己,又是否變了樣貌,只要活著回來,那就是最幸運的事了。
令海棠不記得李情歡,她卻很喜歡李情歡的性格,也很樂意跟她做朋友,聽說兩人相識了將近二十年,關係十分鐵,她很好奇兩人相識的經過。
兩人吃了飯後在樓上一直聊到了深夜,李情歡一件件講述以前的事,不過她也知道輕重,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她是不會去提。
晚上,兩人睡一張**,令海棠翻了個身子,問:「情歡,我以前跟沈少航的關係如何。」
她心裡有這樣的疑問很正常。
李情歡看著令海棠,抓著她的手說:「海棠,實在想不起,那就跟著自己的感覺走,你的感情事,我給不了太多意見,只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以前的你們,很相愛,這十年,他過得很不容易。」
令海棠凝望著李情歡的眼睛,點了點頭:「你的話,我信。」
楊雪琳當初也是自稱是自己的朋友,可跟李情歡給她的感覺是不一樣,跟李情歡相處,很自在,哪怕是剛認識不到幾個小時,卻能聊的十分投機。
令海棠平躺著身子,注視著天花板:「真希望能早點想起過去。」
她第一次這般渴望從前的記憶,她不想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以前的事,她也不想看到兩個孩子卻不知如何親近。
好在,一切還能重來。
紅鼎天下。
霍可可將車子停在院子裡,抬頭望了眼樓上,父親房間裡的燈果然亮著。
她昨晚是在沈家留宿,清晨自然是看見了霍容修匆忙趕去沈家,又失魂落魄離開的樣子。
鎖了車門,霍可可開啟房門上了樓,還在霍容修的房間門口,她就聞到了濃烈撲鼻的酒味。
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霍可可輕輕推開房門走進去。
一瓶紅酒打碎在地上,酒味飄在空中。
霍容修坐在飄窗上,一隻腿放在地上,手裡拿著紅酒杯,正失神地望著窗外。
「爸。」
霍可可心中不忍,輕聲問:「怎麼去了,到了門口又走了。」
霍容修回神,為了不讓女兒擔心,斂去失魂落魄的神色,笑了笑:「你媽剛回來,肯定還有些不適應,我貿然去,只會給她增加心理負擔,緩幾天再去。」
霍可可如何不知道自己父親的心思,只是她沒有戳穿:「沈叔叔說,三天後在家裡擺席,讓你也去吃飯,一起吃個團圓飯。」
霍容修眸光黯然:「是該吃團圓飯,你也十年沒有見你的母親,現在她回來了,你應該多去陪陪她。」
「爸,我說的是讓你也去,你也十年沒見媽了,你比我更想她不是嗎。」
霍容修苦笑著反問了一句:「你媽她還記得我嗎?」
霍可可一時啞然,別說霍容修了,令海棠誰都不記得,能跟她稍稍親近,那都是因為血緣關係。
霍容修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從飄窗上下來:「可可,知道你擔心我,放心吧,沒事,我剛才就是在想,或許你媽這次什麼都不記得,也是一件好事,忘記了不好的,才能重新開始。」
霍容修放下酒杯,正要出去,霍可可急切地說了一句:「如果媽這次先遇到的是你,那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了。」
霍容修凝住腳步,卻未回頭:「可可,你也長大了,你應該要知道,我不是你父親,你應該叫我一聲叔,我與你媽,就算她這次先遇到我,也不能在一起了,二十二年前,我就錯了。」
霍可可執著道:「你也是我爸。」
她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可在心中,她還是一直把霍容修當做親生父親。
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感情自然不會有太親厚,而霍容修就不一樣,她是霍容修教育撫養長大的,養父比生父大。
霍容修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的向日葵已經全部凋謝了,霍容修也不打算再讓人挪新的來,反而讓人全部清理掉,將後院改種上海棠花。
他覺得,還是海棠花適合自己。
令海棠在沈家就這麼住了下來,她在心裡已經開始慢慢地接受了這一切,在法國一個人太孤獨了,原來熱鬧是這麼幸福。
有朋友談天聊地,有兩個孩子圍在身邊,母子三人慢慢地接受,走進彼此。
在令海棠回到沈家第二天,安安跟樂樂就已經開始喊她媽了,對於令海棠來說,那是一種全新的感覺,有家有孩子,有朋友,有愛人,一下子就圓滿了。
沈少航在家裡擺席這天,霍容修遲遲未來,沈少航親自打電話過去,電話還剛打通,就有人按門鈴,霍可可去開的門:「爸,你來了,快進來,就等你了。」
沈少航掛掉電話,上前接待霍容修。
以前兩人打過,也吵過,甚至不相往來,今天,一切和解。
沈少航伸出手,霍容修也伸出手,兩人握手言好,不用說什麼,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坐在飯廳的令海棠見到霍容修,她也不知為何,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沈少航向她介紹:「海棠,這是霍容修,你們……」
「我是厲延的哥哥。」
霍容修打斷沈少航的話,這樣介紹自己。
沈少航微微一怔,看來霍容修是真的不打算再讓海棠想起他。
李情歡與霍可可聽到霍容修這樣介紹自己,也都感到驚訝,霍可可的驚訝程度小一些,畢竟她之前就知曉霍容修的打算了,只是連一點餘地都不留,還是感到有些意外。
李情歡與沈少航都跟令海棠提起過霍厲延,在令海棠現在的認知裡,霍厲延是她的前夫,可可是與霍厲延的孩子,之後感情不和離婚,而後來霍厲延出了事故,意外去世了。
這是所有海城都知道的事,就算令海棠去問別人,去上網調查,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
原本作為事件中心,是最清楚事情真實情況的令海棠,她如今卻只能像一個外人,知道片面上的事。
令海棠撐著站起來,微笑著打招呼:「你好,謝謝你撫養可可,你教得很好,十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