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霍容修逼我跟他走

我試圖掀開被子,才發現被子上趴著一個人,被子被壓著的。

適應黑暗,我才看清是霍容修。

我伸手開了燈,室內驟然大亮,趴在床沿的霍容修也在刺眼的燈光下條件反射的醒來了。

零亂的記憶湧入腦海,我蹙眉:「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裡有一絲害怕,害怕霍容修發現我的秘密。

我只告訴李情歡我現在容易失眠,但沒有告訴她我出現幻覺,甚至在性|方面也有一種止不住的癮,醫生說我服過毒|品,我也不知道,可有時候腦子裡又會閃爍一些我自己不知道的記憶,混亂得很。

霍容修說:「我見你一直睡覺,想來叫你吃晚飯,可沒忍心。」

「只是這樣?」我忐忑地問:「我睡覺有沒有不安分?」

霍容修凝著寒潭般的眸子,意味深長地說:「一點都不安分,若不是我堅持自己的原則,怕是要被你吃幹抹淨了。」

我被他的話逗笑了:「我還真不知道你有這個定力。」

再說了,就算如此,吃虧的也是我。

我靠著床頭,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鐘。

肚子有點餓了。

「有沒有吃的,餓了。」

「我去樓下看看。」

這裡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霍容修也不確定。

霍容修出去後,我掀開被子,立馬進了浴室,鎖骨處有吻痕,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留下的,迷糊的記得,我昨晚讓他抱我了。

我洗了一把冷水臉,當我抬起頭時,鏡子忽然一點點地裂開了,有血從縫隙裡滲出來,緩緩地流淌,十分恐怖。

我嚇得本能往後退,慌亂地扯了紙巾,試圖將血都擦掉,可是越擦,滲得越多,我手上也沾滿了鮮紅的血。

「啊。」

我低吼一聲,將手裡的紙巾全都甩了出去,自己跌在地上。

「海棠。」

霍容修聽到聲音開啟浴室的門,我惶恐的抬頭,透過凌亂的髮絲看著他。

他大步過來:「怎麼了。」

我去看鏡子,跟以前出現幻覺一樣,又是完好的,也沒有什麼血。

我搖頭,只得扯謊:「剛才看到一隻蟑螂。」

我不可能去跟霍容修說我剛才看見的東西,他不會信,只會認為我有病,而我也確確實實有病。

霍容修扶著我起來:「我讓管家給你煮了點餃子,待會就好了。」

「好。」

霍容修扶我到房間,讓我在**躺下,我問:「我睡著後,還有沒有人來弔唁過?」

霍容修頓了頓,才說:「沒有。」

我也沒有去懷疑他的話,靠著床頭,自嘲一笑:「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膽小,一隻蟑螂就給嚇著了。」

霍容修看著我,薄唇緊抿:「海棠,這個地方不可能有蟑螂。」

聞言,我心裡咯噔一聲,霍容修還真不好騙。

我穩定心神,堅持說:「剛才我確實看見了。」

他自然不會跟我在這個問題上去爭辯,他凝視著我,忽然問:「海棠,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我,今天的你,不太像你。」

霍容修太敏銳了,洞察力也強,更關鍵的是他了解我,想跟他打馬虎眼,還真的不容易。

我苦笑道:「目睹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去餐廳吃飯,還說要結婚了,目睹自己的親哥哥突然死了,留下一個我解不開的疑惑,今天的天是灰色的,今天的我,又怎麼會跟平常一樣。」

「今天過去了,明天的天是明媚的。」霍容修抓著我的手,聲音沉沉地說:「處理了你哥的後事,跟我去澳大|利亞吧,帶著可可,帶著安安跟樂樂,你為自己活一次,像李情歡那樣,灑脫一點,別再禁錮著自己。」

「學情歡那樣?」

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也曾羨慕李情歡,她瀟灑,凡是背叛她的,不管再不捨,她也會親自執刀,一刀兩斷。

而我,卻敗在不捨。

我拿不起愛的刀,放不下恨的劍,反傷的是自己。

「對,為自己活一次,海棠,你別再逼自己,再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住。」霍容修捧著我的臉,讓我看著他:「跟我去澳大利|亞。」

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眸子,我沉陷在裡面,幾乎答應他的提議。

腦中劃過孩子的樣子,我將剛才冒出的念頭甩掉:「不,我不能跟你走,我放不下這裡的一切,我哥的死,我也會弄明白的。」

「令海棠。」霍容修連名帶姓,陡然間拔高了音量:「你以為自己是神?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現在就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再用力朝兩端拉一點,啪嗒一聲就斷了,你不是問我你睡著的時候有沒有不安分嗎,我告訴你,你剛才睡著的時候抱著我……」

「夠了,別再說了。」我捂著耳朵一聲低喝,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