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都是離了婚的人,我還真擔心李情歡跟他舊情復燃,話還在嘴裡,李情歡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說:「我有分寸。」
李情歡性情灑脫,是特殊的家庭環境與情感多次受挫,造就了她現在的性格,估計除了她的孩子,她不會再對誰付出全部。
與李情歡在遊樂場分開後,我去了工作室。
員工都已經下班了,我開啟辦公室的門,坐在落地窗前的轉椅上,俯瞰著這個我兩度離開,卻又回來的城市。
繁華的都市,冰冷的建築,大家住在小方格子裡,明明那麼近,一堵牆,卻隔出了兩個世界,哪怕住在同一層樓多年,都不一定知道隔壁鄰居姓甚名誰。
忙碌的人們,若是連人心都是冷的,就算太陽一天二十四小時照耀著,也溫暖不了。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
我畫好了一副設計稿,是一枚吊墜,以時空為題,中間是可以旋轉活動的,鑲嵌不同的寶石,就像是相愛的兩個人永遠在一起,彼此相依,卻永遠看不見對方。
我放下筆,出神地看著設計稿,瞳孔慢慢地渙散,直到桌上的手機有一條垃圾資訊進來,螢幕亮起,我這才回過神來。
我拿起手機,刪掉垃圾簡訊,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肚子有些餓了。
我關掉電腦,拿起包離開工作室。
經過一家麵館,我點了一碗麵隨便吃了幾口,原本是想回家,卻鬼使神差來到了醫院。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我望著劉慧英所在方向,這個時間點,也不知道沈少航來了沒有。
正想著,就見護工從醫院離開,護工離開,也就是說,沈少航來了。
我坐在車裡,猶豫了許久,還是下車走進了住院部。
走廊上沒有人,值班護士在護士臺趴著睡著了,偶爾有病人的咳嗽聲或者家屬的聲音從病房裡傳出來。
我放輕了腳步,一步步靠近劉慧英所住的病房。
還在門外,我就聽到了病房裡有說話的聲音,透過門上面的玻璃窗往裡面看,果然,守在劉慧英身邊的不是沈少航又是誰。
劉慧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小寶,你真要娶那個林小姐,你可要想好了,這事讓海棠知道了,那得多傷她的心啊。」
他還真要娶林天驕?
沈少航背對著我這邊,我看不到他臉上是什麼表情,隔了許久,一抹低沉的聲音從病房裡瀰漫開來。
「媽,這事已經定了,你就別再說了,好好休息。」
他真決定好了,他想起自己是誰了。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李情歡說中了。
我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門,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醫院。
我沒有哭,真的,一點眼淚都沒有,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心好似被挖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了家裡,房間裡好似還有沈少航的氣息,卻又好像是我的幻覺,我將自己裹在被窩裡,熱出了汗,依然抓著被子不鬆手,耳邊響起很多聲音,就算我捂住耳朵,那些聲音還是會鑽進耳朵裡。
「啊。」
我大叫一聲,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額頭的碎髮被汗水浸溼,黏糊糊的貼在額頭,我開啟燈,拿起床頭櫃上的安神藥,倒了許多在手心裡,就這麼吞下去。
過了大約一分鐘,我一頭栽在了**,感覺身子輕飄飄的,似乎到了天堂一樣。
我醒來時,卻是在醫院,面前坐著一個人,五官漸漸由模糊到清晰。
「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我轉動著眼珠子,看了看四周,最後落在白宇身上:「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在醫院醒來,守在床邊的卻是白宇,這令我十分吃驚。
「先別說這些了,我給你倒杯水。」白宇給我倒了水,扶著我坐起來:「你怎麼在吃百憂解,而且你的體內,還有輕微的毒|品,你什麼時候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