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艱難的選擇,討厭現在的自己
我洗了一把臉,去了醫院,沈少航還是在重症室裡,不能進去探視。
劉惠英也回去換了一身衣服,明知道只能隔著玻璃看一眼沈少航,她還是不願意回去,因為只有在這裡,她才會安心。
蘭馨在醫院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我就讓她先回去了,就算是她在這裡也做不了什麼。
其實我們都做不了什麼,只是在醫院圖一個安心。
我跟劉惠英坐在重症室門口的長椅上,她忽然問我:「我的兒子之前告訴我,他要去找自己喜歡的女孩,那個人就是你對吧,這幾個月來,他一次家都沒有回來過,也只是偶爾給我打個電話,他說在某一個山上,他過得很開心,讓我別牽掛他,到時他給我帶一個兒媳婦回來……」
說到這裡,劉惠英聲音已經哽咽了,她掩嘴平復心情。
聽到後面那句,我心裡也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我心情複雜,揪著手指,吸了吸鼻子,嗓音低啞地說:「阿姨,對不起,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他也不會得罪了陳大勇,他是為了給我買蛋糕,才遭了陳大勇的報復,都是我的錯,阿姨,你打我吧,罵我吧,要我怎樣都行。」
這是我這兩天以來,第一次有勇氣向劉惠英說對不起。
我以為劉惠英會責怪我,或者罵我,打我也好,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是我害了沈少航,可劉惠英沒有,她只是看著我問:「你喜歡我兒子嗎?」
「我……」我回答不了劉惠英,我說不出喜歡那兩個字,而且我覺得在這個時候去說一些騙人的話,也很是不負責任,我迎著劉惠英哀傷的眼神說:「我把他當朋友……」
其實朋友二字,也不能準確的表達我對沈少航的那份感覺,我知道,我們兩人之間,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那種關係,可是要說是戀人,卻還未滿。
大概就是那種,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吧。
聽到我說把沈少航當朋友,劉惠英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嘴裡心疼地說了句:「我的傻兒子啊。」
我趕緊掏出紙巾遞給她,沈少航確實傻,能在什麼都沒有的山上陪著我待了四個月,不是傻又是什麼。
「對不起。」
除了這句,我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即使這句蒼白的語言,無法安慰一個心疼兒子的母親。
有時我覺得自己真的挺殘忍,又很無情冷血。
這樣的自己,連我自己都討厭,也根本不值得任何人愛。
沈少航在重症室住了半個月才脫離危險,轉到普通病房,這些日子以來,我除了回蘭馨那裡休息,就是去醫院跟霍家大門口蹲守偷偷看可可一眼,每天這樣來回跑。
得知沈少航轉到普通病房,我心裡一下子鬆了好大一口氣。
劉惠英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絲笑容。
不過我們都沒有忘記醫生說的,沈少航不知道何時會醒來,有可能也就這麼一直不醒,而醒來變痴傻的機率也十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