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得喘氣,卻還是對我笑:「海棠,這種活讓我來,天這麼冷,你進屋去休息。」
他搶過我的掃帚,替我掃積雪,他的手跟臉都凍得通紅。
我有些生氣:「我不是不讓你來了嗎,你怎麼不聽。」
「可我沒答應你啊,我昨天走的時候可是跟你說了,今天我還會來,不僅如此,明天后天,只要你一天在山上,我就每天來。」沈少航手杵著掃帚,環看四周,笑道:「海棠,你也真會挑地方,這地方可不好找,不過這裡環境好,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讓我在這裡住一輩子,那都願意。」
我搶過他手裡的掃帚,因為我的舉動過於突然,他一時沒站穩,跌坐在雪地裡,摔得四仰八叉。
「沈少航,你沒事吧。」我想去拉他,卻還是沒有伸手。
沈少航躺在地上也不起來,呈大字躺在雪上面,長舒了一口氣,嘴裡哈出白氣,偏頭看我,深邃的眼眸透著柔情:「海棠,讓我在這裡陪你,好不好。」
我來這裡,躲的不僅僅是霍容修,還有沈少航,他的這份情,我承受不起。
我拿掃帚戳了戳他的肚子,面色清冷
:「起來,打哪裡來,回哪裡去。」
我不過是輕輕戳了戳他,他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疼,好似我把他怎麼樣了,在地上耍無賴:「海棠,你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你還是不是女人啊,我剛爬了三個小時才上山,現在肚子餓得都快跟後背貼著了,你還讓我回去。」
肚子餓跟肚子疼有什麼關係?
「我的同情心隨著良心一併餵了狗,你別給我在這耍無賴,起來,別打擾我幹活。」
他依然不起,我到另一邊掃雪,越是理他,他也就越來勁。
沈少航從地上爬起來,幫著掃雪。
「海棠,你到旁邊歇著,這種粗活,我來就行了,看你的手都凍紅了。」
我沒理。
他又說:「海棠,你們中午什麼時候開飯,我真餓了。」
我依然沒回答他,將他當空氣。
他也夠耐心,自言自語:「找你的這些日子,我也讓人在找可可的下落,可可果真沒有被帶去美國,就在海城,目前就在霍家,霍建剛跟趙亞茹帶著,我託人打聽了,霍家人待可可很好,沒讓可可受委屈,可可怎麼都是霍厲延留下的唯一血脈,霍建剛與趙亞茹疼都來不及,你也不用擔心了。」
我停下來,看向沈少航。
在這裡的這四個月,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可可,如今聽到可可的訊息,我沒有如自己想象的那樣淡定。
沈少航繼續說:「霍容修也在找你,我來這裡找你的事,也沒讓誰知道,蘭馨我也沒說,既然我先找到了你,就不會讓霍容修再找到你,你若想待在這,你可以安心的待著,不用擔心有人打擾。」
沈少航出現時,我確實害怕霍容修會來。
我能好好的跟沈少航說幾句話,可我跟霍容修,只會有恨與恐懼。
沈少航真的很瞭解我,他知道我擔心什麼,顧慮什麼。
他既然放了這話,霍容修很難找到這裡來了。
「謝謝。」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
我連忙低頭,淚從眼眶滑落滴入雪裡,凝聚成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