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沈少航痴情相付(1/3)
沈少航給我帶了可可的照片,是可可在霍家生活的照片,他說,是給了霍家保姆一筆錢,讓幫忙暗中偷拍的。
照片上,可可在畫畫,也不知道畫什麼,很認真的樣子。
當母親的沒有不想自己孩子的,看到照片,我這幾月平靜下來的心徹底亂了,思念好似能要了人命,滿臉淚水。
我背過沈少航擦掉眼淚,將照片揣進衣兜裡:「真的很謝謝你。」
是沈少航讓我知道可可現在過得很好,也讓我有所放心。
沈少航欲言又止,大概他沒想到我在見到可可的照片後,依然沒有動過下山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下山還有何意義,想要爭孩子,我搶不過霍家,只會是添更多的煩惱,痛苦。
掃了門口的積雪,我向青蓮居士回稟過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沈少航自然不會走,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讓青蓮居士還讓他進來。
我緊閉著窗門,專心抄寫經書。
沈少航也很有分寸,他知道我想要安靜,也不吵我,就在門外坐著。
到了天快要黑了,沈少航就下山,然後第二天又同一時間上山,就這樣持續了一週。
我在門口掃雪,他又來了,笑著拍掉身上的落雪:「每天爬幾個小時,可真比去健身房還管用,腿上的肌肉都練出來了。」
沈少航一貫樂觀。
他一笑,萬籟俱寂,冰雪都好似能融化。
霍厲延的笑也是這般溫暖人心。
「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將掃帚放在門口,進去給他倒了杯熱水。
沈少航也老實,我讓他在門口等著,果真就坐在門口臺階上,爬了三個小時的山,說不累人,那肯定是假的。
我端著熱水過去:「喝點水。」
沈少航受寵若驚,立馬站起來,有點想接又不敢接的樣子:「海棠,你的心其實也不是冰做的嘛。」
我冷著臉:「不喝我就倒了。」
「喝喝喝,誰說不喝的。」沈少航生怕我真倒掉了,趕緊接過去,水杯很燙,他條件反射的縮了回去,又立馬過來接。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心裡有點心疼。
不過這心疼並不是男女之間的心疼,就像是看見流浪貓可憐兮兮的那種心疼。
沈少航捧著水杯沒有立馬喝,太燙了,他拿著暖手。
我繼續掃雪,他就坐在臺階上,捧著水杯一直看著我。
世界很靜,只有我掃雪的聲音。
掃完之後,我沒有立馬進去,有些累了,坐在臺階上,我睨了眼沈少航:「你真不打算回去?」
已經一週了,我也不知道沈少航還堅持什麼。
沈少航搖頭:「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不回去,我就不會回去。」
我盯著沈少航看了一會兒,他那雙眼睛很是乾淨,就像這雪一樣,毫無雜質。
抿了抿唇,目光看向清水庵門前的枯樹,我說:「沈少航,你看見前面那棵枯樹了嗎?我的心就跟這枯樹一樣,已經死了,你別再浪費時間跟精力,這隻
會給我增加心理負擔,以你的條件,你何愁找不到真心相惜的伴侶,天涯何處無芳草……」
「可我就只看上你這棵草。」沈少航打斷我的話,偏頭看著我,笑了笑:「海棠,我喜歡你,那是我的事,拒絕我,是你的事,這兩則不衝突,你說你的心死了,枯木逢春,若是這枯木發芽了,活了,你的心能不能答應我,也活過來?」
枯木逢春……
沈少航的話不輕不重,每一個字卻都那般沉甸,如千斤巨石,砸在我心裡,跟著顫了顫,令我有些喘不過氣來,無法說出一個字去勸他。
我起身走下臺階,朝前面走了幾步,看著這棵百年老樹,聽清水庵的人說,這樹已經枯了有三年,是不可能活了。
我撫著枯樹,**:「這是不可能的。」
「萬物皆有可能。」
我瞥他一眼,再不說話,說不過他,再說下去,我反而要被他說動了。
「我進去了。」我拿了掃帚進去,沈少航並沒有跟著。
回到房間裡,我拿出可可的照片,思念如潮。
清水庵有很多活,這裡居住的又都是女人,有些活還是有些吃力,這山上並沒有自來水,都是打的井水。
沈少航來了之後,打水的活他都搶著去幹了,庵裡若有重活,他也搶著去做。
這晚,沈少航又下山去了,到了休息的點,我整理好床鋪準備休息,同屋的居士忽然說:「了塵,這世間千金難得有情郎,你要珍惜。」
在這住了四個多月,我跟她很少聊天,其實她也只比我早來兩個月,不過她是剃髮修行,能下如此大決心剃髮之人,都是對這塵世間已經沒有留戀,被傷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