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菜好了,他關了火,沒有看我,目光落在廚櫃上,語氣悵然:「海棠,我們倆之間的問題,從來就無關其他任何人。」
是啊,無關他人。
都不過是我們自己太脆弱了。
沈佳妮可不是能聽進道理的人,她的偏執,我太清楚了,霍厲延輕描淡寫的揭過,我肯定也不好深問。
空氣忽然安靜,大概有十幾秒的時間,可可從樓上跑下來,說餓了。
霍厲延才開口打破沉默:「先出去洗手,馬上就能吃了。」
抿了抿唇,我看著霍厲延端起炒鍋,結實有力的手臂上有一條淡淡的疤痕,很長的一條疤痕,很細,很淡,若不是燈光打在上面,還不容易看出來。
這條疤痕很久我就注意到了,只是我從來沒有去過問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我轉身離開廚房,帶著可可去洗手。
霍厲延很快就將菜端上桌,三個菜一個湯,很是精緻。
就連米飯都給我和可可盛好了。
霍厲延在家時,王嫂都是遵著規矩不上桌吃飯,自己去廚房裡吃。
可可現在都是自己吃飯,不讓人餵了,一家三口安安靜靜的吃飯,看著沉默,但是一點都不尷尬,很
是溫馨。
飯後,霍厲延扶著我去花園裡走走,白天有點熱,入了夜就很涼快了,也有不少人飯後出來鍛鍊散步。
「名字我已經取好了。」
霍厲延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我起初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給孩子取名。
之前少棠這個名字我不滿意,讓他重新取名。
我問:「什麼名字?」
身子笨重,走得很慢。
「子衍,霍子衍。」
我停下來,看著他問:「哪個衍?」
「繁衍的衍。」他說:「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想著能將我們的感情一直延續下去。」
衍跟延諧音。
中國都講究傳承,一代一代的傳承,繁衍。
延續的不只是一個姓,還有兩人的愛。
我彎了彎嘴唇:「這個名字好。」
「那就這麼定了。」
「好。」
「我再陪你走走。」
「好。」
除了這個字,我好似不會說別的了。
我們在花園裡散著步,月光傾瀉,彷彿這樣,我們從青絲到了白髮。
走累了,他扶著我回去,拿熱水給我泡腳。
睡覺的時候,他會小心翼翼的,就怕壓著我肚子。
我將他的小心翼翼與愛意都看在眼裡,抱著他的手臂,閉上眼睛。
到了可可比賽這天,他也早早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可可第一次比賽,我們都不會錯過。
可可有點緊張,霍厲延就逗她,讓她放鬆,在教育孩子方面,其實父親的角色很關鍵,那是做母親的雙倍付出也無法做到的。
母親教會子女情感細膩,父親能讓孩子更為自信,獨立。
可可是第一個上場的,五分鐘的鋼琴演奏。
可可穿著白紗裙,細軟的頭髮披在肩上,戴著公主皇冠,像一位小公主自信的站在臺上,朝著臺下觀眾鞠躬,然後坐在準備好的鋼琴面前,雙手放在黑白琴鍵上,全場安靜下來。
可可學鋼琴時間也不長,琴聲雖不似天籟,也不行雲流水,整體卻很好,聽著悠揚的琴聲,能讓人都靜下來。
臺下的父母們臉上都露出讚賞的神情,有竊竊私語誇可可。
那一刻,我真的很驕傲。
我看了眼霍厲延,小聲說:「我們家的可可很受歡迎呢。」
「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霍厲延言語裡處處透著自豪。
我讓他將可可表演都錄下來,以後我還要珍藏呢。
經過一輪輪的比賽,可可拿到了冠軍,得了不少獎品還有獎金。
可可把獎品送給我,把獎金交給霍厲延,還特別認真地說了句:「爸爸,你幫我存著,以後給我當嫁妝。」
這才多大點的孩子啊,就開始自己籌備嫁妝了。
我沒忍住笑了,霍厲延笑說:「好,爸爸給你存著。」
我輕輕打了一下霍厲延,笑罵:「你還跟著起鬨呢。」
「未雨綢繆,可可能想這麼長遠,是好事。」霍厲延將可可抱起來:「走,給我寶貝閨女慶祝去。」
現在的小孩子,三四歲就已經知道誰喜歡誰,誰不喜歡誰了。
純真,讓人憂愁,又讓人有時哭笑不得。
霍厲延為了獎勵可可得了冠軍,不僅帶去吃了好吃的,還送了一份禮物,鑽石皇冠。
他可是拿女兒當寶一樣寵。
都說女兒要富養,這不僅僅是指物質,還有精神。
給了富裕的物質,就不會被一輛豪車,房子,鑽戒,甜言蜜語就誘哄了。
有了富裕的精神,就有了獨立的人格,獨立的思想,知道是非對錯。
天氣越來越熱了,我不怎麼出門了,不過產檢還是必須去做。
我也沒有讓霍厲延陪著了,李情歡正好打電話來,我就讓李情歡陪我一起去。
沒想到,會在婦幼醫院碰上沈佳妮。
而陪在她身邊是白宇。
見到這二人,我沒有打算再靠近,示意李情歡我們走另一邊。
這時,白宇卻語氣無奈地說:「佳妮,還是放手吧,再這樣下去,你看看你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你的驕傲呢?如果知道你為了他能把自己弄成這般田地,在國外那會,我就不會放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