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本縣長,即便是我回不來,到時候我也幫你把四江化工給你弄回來……」
劉忠本見江林濤一副天高雲淡的樣子,更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也笑著說道:
「那我估計就是帶著專案回來了。」
江林濤擺擺手:
「世事難料,我現在是刀板上的肉,什麼情況都有可能,不想當元帥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你現在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有我回不來的準備,我回不來,你坐這個位置是最合適的,至少能夠保證某些政策的連續『性』。不至於人走政息,所以你得加把勁……」
江林濤把他對於縣裡一些發展的思路大體給劉忠本講了一講,見江林濤一副泰然處之的樣子,劉忠本更是覺得江林濤根本就沒有要被打趴下的跡象,劉忠本也不得不佩服江林濤有一副好心臟,這樣的事情若是落到別人頭上,不管有沒有問題,只怕早已經六神無主,惶惶不安沮喪無比了,江林濤還有心情給他仔細的交代這些……
江林濤其實也是不甘心在海螺所搞的這一切都這樣付之東流了,這樣交代劉忠本,劉忠本肯定要跟著他的思路走的,不然縣裡財政就有問題,隨時都有可能斷炊,這麼做一來是如果他還能回來,局面也不至於太差,回不來也算是對海螺有一個交代……
兩個人交接完畢,徐永利、汪峰和等人也都紛紛進了他的辦公室,兩個人見江林濤臉『色』顯得很是平靜,兩個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不少。
他們是江林濤提上來的人,身上已經打上了大大的一個江林濤的標籤了,江林濤的前途命運也就關係著他們的前途和命運,所以心放下的同時,也免不了要說幾句氣話的:
「江縣長,我從來只聽說過『政府』向企業借調人,可還從來沒聽說過堂堂縣長居然被借調,不就是想調查嗎,找的這藉口可真夠蹩腳的……」
「永利,別牢『騷』滿的樣子。」
見兩人慾言又止的樣子,江林濤淡然一笑:
「該來的始終要來。身正不怕影子歪,莫不是你們也覺得我真的去撈錢了,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汪峰和和徐永利對視了一眼,江林濤看上去並不太在意。但是兩人都不相信江縣長心中會毫無芥蒂。
「江縣長,你若是真要想要弄錢。跑到鳥都不拉屎的海螺來那是何苦來哉?連我這樣笨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就不相信領導看不出來?我真不知道領導們是怎麼想的……」
汪峰和搖搖頭:
「這麼搞,海螺會變成什麼樣子?」
聽到汪峰和如此說,江林濤終於『露』出凝重的臉『色』:
「我最擔心的也是這個,各項工作若是不繼續推進,今年幾乎是不可能達成預期的目標的,特別是困難企業改制這一塊,鄭***從心裡是不大讚同的,忠本縣長那裡雖然我專門進行了叮囑,但是若是壓力過大,恐怕也就難說了,這回這件事既是壞事,也是好事,老人家講,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要先想辦法搞一家,出了效果,反對的聲音自然就會小很多,你們還是要多給其他副縣長和縣裡其他領導多吹吹風,爭取更多的支援……」
江林濤有條不紊的向徐永利和汪峰和把事情交代了一番,又交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宋東海,便悄然離去。
江林濤到了四江化工的總部,和四江化工的一個副總還有省化工廳的一名處長,一行人很快就直接到了京城,江林濤能接下這趟活,肯定還是先就有所準備的,一方面是李志佳黨校學習結束之後,已經調到了京城,任中組部正局級組織員。
江林濤在黨校一同學是化工部的政策法規司的一名副司長相熟;還有就是夏韻潔在京城也有不少關係。
江林濤之所以在省城都沒有停留,直接就到了京城,這也是李志佳的意思,李志佳也是想當面詢問他一些情況。
李志佳也挺忙的,但是還是專門抽出時間聽他把情況講了個透切。
如果說吳善濤是把他領進仕途的引路人,那麼李志佳就是他仕途的助推劑,他走到現在的高度離不開李志佳的提攜,江林濤清楚,不管李志佳調到哪裡,他的事情,李志佳肯定是會上心的,何況李志佳在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的年頭也不算短,省裡肯定也是有不少關係的。恐怕也是具體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才會採取相應的對策。
聽完他所講,李志佳並沒有直接表明她的態度,但是卻是馬上就聯絡上了化工部的辛副司長一起吃飯。實際上這就等於一個明確的訊號。
吃完飯,辛金年和李志佳說去坐坐,四江化工和省化工廳的人識趣的沒有跟著來。江林濤自然要跟著,他的任務就是負責買單。
「老辛。四江化工雖然和全國其他化工企業相比,不是很大,但是在四江也算是數一數二了,希望老邢你在原則範圍內高抬貴手,早點審批過關。小江在海螺當縣長,海螺這小縣城你可能都麼印象,但是在四江那是大大有名,陳耀東***上任不久從京城開完會回四江的時候,遇上宜都不能降落,備降的時候從海螺路過,不但發現海螺問題很大,而且在海螺差點被人扣了起來,呵呵,結果你就可以想到,原來的縣長不但貪汙**,而且在縣裡是胡作非為,大搞形象工程,把縣裡搞得民不聊生,而小江當時在一個縣掛職副***,陳***到了小江的地方,卻發現一國家級的貧困縣比那所謂富得流油的海螺搞得更好,我就大膽的放了小江去海螺,等小江去接手的時候,我才知道海螺一個小縣城欠外債就達幾個億,小江接手的完全是一個爛攤子,他們實市裡也是窮市,所以希望引進點企業,能增加財政收入,這是急著等米下鍋。」
李志佳和辛金年顯得很熟稔,淺酌慢飲間談了從黨校出來一些其他同學的近況之間,李志佳把他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之後,並沒有太多的拐彎抹角的提出了要辦的事情。
江林濤心裡也有些感喟,黨校既是一個學習提高的地方,同時也是一個結交人的好地方,能夠進中央黨校學習的,大家都是有一定的地位,能夠談得攏的,在很多方面都可以互相引為援助。
「只要使我許可權範圍之內的,自然沒說地。不過該準備的材料和必要的考察還是要走正常程式的。我這邊只能走正常渠道。我這裡審批結束之後,還有經委那邊也是需要審批的,經委審批完之後再把批件返回我們部裡……小江,最好能夠按照正常渠道過來。只要能夠和涉及部門協調好報過來。我這邊就沒問題的。」
也在化工部熬了許多年,從一個普通幹部幹起,一步一步熬到副司長也相當不容易,在皇城根腳下生活這麼多年,見得也多,李志佳作在中組部主要負責管理中組部推薦上中央黨校的青幹班的跟蹤學習工作,中組部派到黨校跟班學習的叫聯絡員,在跟班學習的過程當中,也對每一個學員的學習情況做一個瞭解,理論基礎打得怎麼樣,學習的情況怎麼樣,作風怎麼樣,黨『性』鍛鍊收到哪些成果,也做一個考察。中青一班就是省部級後備幹部的培訓班,中青二班就是相對更年輕的一些幹部,但是兩個班基本上都是正廳級以上的幹部,這裡面有不少人要不了多少時間又就會走上省部級的領導崗位,李志佳所處的位置重要『性』不言而喻。
處在李志佳這樣的位置輕易是不會赴宴的,也輕易不願意欠人情的,卻能為了一個年輕的縣長這麼積極的張羅,那絕對是極為賞識或者極為親近的人。而且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縣長,那背景肯定也是不一般,所以對江林濤也高看了幾眼。
辛金年對於李志佳這樣沒有用暗示之類的話語感到很是舒坦,辛金年知道他這個副司長和李志佳在中組部的正局級組織員沒有可比『性』,李志佳這樣說,那是沒有把他當做外人。
何況,兩人雖然是黨校同學的身份,能夠和李志佳這樣中組部的人進一步拉進關係,他是求之不得,自然是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