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彥回憶著,而底下的那些記者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擾,靜靜的聽著,他們在心裡,把陳冰彥所說的,當成了事實的真相。
「那天在皇廷酒店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第二天,我看著報紙上報道的那些內容,覺得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佳佳怎麼會成了私生女,還有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我知道她在意蘇少宸,我勸過佳佳努力去挽回,她拒絕了,因為她母親的遭遇,她說,她要嫁一個愛她的男人,而不是她一廂情願喜歡的男人,她向我提出要去敘利亞,因為我們報社有個記者受傷了,但是那個地方局勢很不穩定,我沒同意,當時距離12年英國倫敦奧運會差不多就只有100天了,報社裡有個關於奧運的專題報道,我讓她去,但是她堅持去敘利亞,她說她想做一個關於難民的專題報道,這所有的事情,身為父親的沈旭橈都是一無所知的,還有蘇振東,其實真正關心佳佳的幾乎沒有。」
陳冰彥輕笑了一聲,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不知道是羞惱還是氣憤,那張白淨如書生般的臉,和方才的呂靜一樣,漲的通紅通紅的。
「佳佳在敘利亞經歷了什麼,我不得而知,不過她那篇關於難民的報道卻是十分成功的,她是在沈舒雅和蘇少宸訂婚的前一天回來的,佳佳和少宸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宸他明明知道佳佳對他十分依賴,但是卻再三打電話催促佳佳回來,讓被自己拋棄的未婚妻參加自己和現任女友的訂婚宴,我想,這真的是件十分荒唐的事情,尤其是對佳佳來說。」
陳冰彥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溫柔的撫著沈佳蓉的髮絲,低頭看著沈佳蓉的目光,充滿了憐惜和愧疚,就算佳佳現在已經得到了幸福,可想到她曾經經歷的那些事情,陳冰彥還是會覺得心疼,而從她從紐西蘭回來的這段時間,她自己的所作所為,陳冰彥滿心愧疚。
陳冰彥停頓了片刻,而這片刻的時間,剛好足夠底下的人思考她說的這件事,在場的記者,無論是年輕的,亦或是稍稍上了年紀的,或多或少,都經歷過感情的傷痛,單就陳冰彥說的這件事,孰是孰非,大家心裡很快就會有定論。
「訂婚宴上發生的事情,在場的很多人想必都是知道的,有些比我知道的還要清楚,佳佳是被賀少抱著離開的,因為她的腳受傷了。」
陳冰彥抹了把眼淚,雖然有些時候,她會怨恨於婉婷,因為她霸佔了她深愛著的男人三十多年的心,但是一直單身的她,真的是把佳佳當成女兒看待的,現在這樣一回憶,對佳佳越發的心疼,總覺得自己辜負了當初於婉婷對她的託付。
「賀少把佳佳帶回了家裡,雖然賀少行為處事一直都很低調,但他的事情還是被爆了出來,當時,他已經標下了愛琴海工程,沈旭橈想要參與,這個工程是全國性的大工程,當時,以他和蘇振東兩家公司的規模,根本就成不了子嘉國際優先的合作伙伴,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佳佳。」
陳冰彥冷冷的笑了一聲,沈旭橈這個人,她早就已經看透了,這個人,他沒有感情,身邊的人,不管是誰,只要有利用價值的,他從來就不肯放過。
「他幾次給佳佳打電話,但是佳佳沒接,他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讓我轉告佳佳,讓她回家一趟,不然的話,就將明揚園那快遞給賣了,當天晚上,佳佳回到了家裡。」
陳冰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那晚的事情,她現在想來,都還會覺得心疼。
「我記得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佳佳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溼透了,沈旭橈開口就提起了明揚園,說政府對那塊地很感興趣,還說那塊地賣不賣,關鍵在佳佳,之後他提起了愛琴海工程,這在當時來說是個很大的工程,除了會在島上建造七星級的大酒店,還有其他各個專案的開發,那個時候佳佳應該還不知道,賀少就是子嘉國際集團的董事長,那晚,蘇家的人也在,沈旭橈不單單想通過佳佳,參與愛琴海工程,還想讓佳佳去相親,他希望和賀家攀上親家關係,可又擔心,自己的家業比不上賀家,會失去對佳佳得掌控權,更讓人覺得可笑的是,蘇家那對曾經處處刁難針對佳佳的母女,居然提出,讓佳佳回報她們的恩情,如果欺辱也算是一種恩惠的話,你們覺得,應該怎麼回報?」
陳冰彥這話雖然有些主觀,但是在底下的那些記者看來,她的舉動,卻是可以諒解的,她越是氣憤,就越能說明,沈佳蓉曾經確確實實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佳佳因為她媽媽的事情,出口指責了沈旭橈,他確確實實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沈旭橈幾個極其好面子的人,他打了沈佳蓉一巴掌,很用力,當時佳佳的嘴角都流血了,因為這樣,佳佳和沈旭橈提出斷絕父女關係,我勸她,她說,她想自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