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陪在她身邊,她的身體不好,自從老爺過世之後,身體就更差了,而且對周圍的人和事物都十分的不信任,子絲的事情,多是他在處理,甚至於遺囑的律師,她也非他不可,她根本就不放心其他人。
其實她和周君蘭一樣,都希望這次的事情能夠早點解決,塵埃落定之後,她心底的怨恨消失,然後回到z鎮,過幾天平靜幸福的日子。
「這是最後一次,要是沈旭橈他們還要推脫的話,我們就去找昱兒和佳佳。」
周君蘭的聲音輕柔,帶著南方女子特有的糯軟,用法語說話的時候,如歌曲般的優美,只是和鄧金鵬之間,他們從不用法語交流。
鄧金鵬抬頭看著她殷切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走到周君蘭的房間,當著她的面,開啟了保險櫃,將裡邊的東西取了出來,挨著順序整理好,又重新放進了保險櫃鎖好,周君蘭只是站在一旁看著,這麼多年的相處,她心裡清楚,鄧金鵬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她也就沒有打擾。
「你是擔心有人會來開保險櫃?」
兩個人呆在一起畢竟這麼多年了,鄧金鵬的意圖,她還是能猜出來的。
昨天沈舒雅到了珠寶展覽之後,中途離開了,聽鄧金鵬說,她到了這邊,她知道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了,所有的人也都在擔心她的安危,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她不想半途而廢。
鄧金鵬個性謹慎,子絲雖然是她名下的產業,但能發展到今天,都是鄧金鵬的功勞,他辦事,她素來是最放心的,也從來不會追究原因。
「不是說約了人見面嗎?走吧。」
鄧金鵬在心底嘆了口氣,她的要求,合理不合理,他一直都拒絕不了,為了那六億,無休無止的,他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如果只是想要報復,什麼方法不都一樣嗎?為什麼要讓自己以身涉嫌呢?對於這所有的一切,他無可奈何。
鄧金鵬從衣櫃取了件披肩,走到周君蘭的身邊,細心的替她披上,這才挽著她的手離開。
鄧金鵬和周君蘭剛離開沒多久,沈舒雅就來了,別墅裡的幾個下人依舊在打掃衛生,哈著氣,擦著乾淨的花瓶和桌子,這是他們每天的工作,別墅很乾淨,他們的工作是很輕鬆的,下人們看到沈舒雅,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轉身看著沈舒雅,恭敬的叫了聲:「小姐。」
沈舒雅的呼吸急促,臉色十分的難看,精緻的妝容漲得通紅,整個人像是吃了火藥似的,對著下人揮了揮手,惡聲惡氣道:「外婆呢?」
「太太出去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婦女,低眉順眼道。
「你們都給我下去!」
那些人看她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樣子,放下手上的東西,轉身就走,不再在她的視線裡晃悠。
下人們剛走,屋子的門被開啟,出現了個男人,頭上戴了頂帽子,肩上揹著個包,沈舒雅本來是坐在沙發上的,她剛剛那些樣子,只是做給下人們看的,然後將他們打發走,不過她心裡也確實是生氣的,自從和蘇少宸訂婚之後,她就沒一件事情是順利的,早知道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當初她說什麼都不會招惹那個耳根發軟又沒出息的男人。
沈舒雅對著揹著背包的男人招了招手,帶著他上了二樓,光明正大的將周君蘭的房門開啟,進去了之後,將門反鎖,她走到衣櫃前,將兩邊的衣服撥開,指著上邊的保險櫃,對身後的人招了招手。
昨晚和蘇振東商量之後,他們決定,今天以談投資為由,將周君蘭騙出來,然後再找專門的人,將保險櫃開啟。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