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真的就像李芸說的那樣,當初叔叔是為了責任才放棄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打鬧,除了讓爺爺奶奶還寒心,還會覺得愧疚吧,他們是不是會想,如果當初,賀風揚娶的是他自己愛著的那個女人,現在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大概是這樣的政治聯姻,造成了這所有的悲劇,所以她們才會堅持,讓賀先生找一個相愛的女人結婚吧。
賀飛打了幾把,就說太累了不玩了,沈佳蓉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是有話想和張敏說的,她在場未必方便,剛剛兩個人提出鬥地主,其實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她難堪吧,這樣想著,沈佳蓉心裡有些愧疚,原本,應該是她安慰二老的,可現在,卻似乎反過來了。
「我出去看看賀先生回來沒有。」
沈佳蓉起身,其實她只是找個藉口離開,李家距離賀家有一段距離,而且李芸那個樣子就離開了,賀子昱肯定得花些時間安慰她幾句的,雖然李芸的很多做法,讓人覺得不滿,賀先生身為兒子,也頗有微詞,但畢竟是自己的母親,而且賀先生,是個有責任,而且十分孝順的男人。
沈佳蓉離開房間的時候,客廳的傭人還在打掃,不過比起剛才如大風過境般的雜亂,已經整齊了許多,下人們只是在抹著桌子,沈佳蓉看了眼,徑直回到房間,將房門反鎖上,整個人跳到大床上躺著,眼看著天花板,撫著自己的胸口,那地方,現在正咚咚跳的厲害。
剛剛在客廳,當她猜測到事情可能和艾酒酒有關的事情,真的心虛死了,差點沒驚撥出聲。
沈佳蓉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包包裡掏出手機,趴在床上,立馬給艾酒酒打了個電話過去。
所有的一切,都還只是她的猜測,她需要從艾酒酒的口中得到證實,如果事情真的是她安排的,她覺的自己,有必要把這誤會,向受害的兩個當事人解釋清楚。
電話很快接通了起來,艾酒酒早就料到,沈佳蓉會給她打電話。
「現在在賀家?賀少有沒有在你身邊?」
沈佳蓉一聽她這樣問,更覺得**不離十了,賀家的事情,到現在,也就只是李家的那幾個人才知道,除非酒酒在賀家安排了自己的眼線,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如果賀家真有奸細,她不可能不知道,賀子昱送李芸去李家了。
「酒酒,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徐倩的女人,就是賀叔叔的初戀,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佳蓉看著門口的方向,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賀少和你在一起?」
艾酒酒見沈佳蓉刻意壓低了聲音,以為賀子昱就和沈佳蓉在一起,再次問道。
「沒呢,他剛送阿姨回孃家了,酒酒,是不是你做的?」
沈佳蓉見艾酒酒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不回答正事,不由有些急了。
現在事情鬧的這麼僵,她其實挺希望這所有的事情都是艾酒酒刻意安排的,因為如果是人為的話,那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的,既然有誤會的話,解釋清楚了,到時候就沒事了,而且如果是酒酒安排的,這所有的一切,馬上就可以中止。
「你說呢?」
艾酒酒輕笑了一聲,故弄玄虛。
沈佳蓉蹭的從床上坐起來,拿過一旁的枕頭,背靠著床頭坐下。
「快和我說說,李芸是什麼反應?」
艾酒酒沒承認,沈佳蓉自然不能將這所有的事情往她身上推,不過現在聽她這幸災樂禍的口吻,頓覺得錯不了了。
「真的是你做的!」
沈佳蓉驚撥出聲,而後,很快捂住嘴巴,看著門口的方向,她剛剛挺希望是艾酒酒做的,可現在,一聽說是艾酒酒做的,她心裡又不由的擔心起來,賀家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和賀風揚的接觸不多,不過賀子昱的本事,她還是相信的,這件事情,李芸和賀風揚的說法明顯不同,她都能夠感覺的出來,賀子昱肯定能夠察覺,他要是調查下去的話,發現是艾酒酒做的——
「我不說了嗎?好戲馬上就上場了,而且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芸以前能拿三千萬讓你離開賀少,我怎麼就不能讓她老公的初戀女友拿一億讓她滾蛋呢?」
艾酒酒的口氣涼涼的,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來的,估計也就和她通話的那位了,沈佳蓉不佩服都不行。
「我婆婆都說要和我公公離婚了了。」
沈佳蓉一改往日的稱呼,她用公公婆婆,就是希望艾酒酒能手下留情,雖然她是不喜歡李芸沒錯,有些時候也在想,要是沒有李芸的話,她和賀子昱之間的感情生活,一定會更加的順暢,因為沒有哪個婆婆會在明知道自己兒子心意的情況下,將別的女人往她身上推,而且還是個日本女人,且不要說賀先生喜不喜歡山口春日,他要和個日本女人在一起,沈佳蓉覺得,爺爺奶奶肯定不會同意的,這並不能說爺爺奶奶不明事理,經歷過中日戰爭的人,應該都不會願意,自己的子孫後代,和日本人結親,百姓無辜,但是山口春日可不是個普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