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對她做的每一件事情,確實都挺離譜的,但是她和賀風揚畢竟都是三十多年的夫妻了,爺爺奶奶雖然不滿意這個兒媳婦,但是肯定是不喜歡兩個人離婚的,還有賀先生,因愛生恨,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李芸和賀風揚離婚之後,真的要求賀先生在李家和賀家之間作出抉擇,她真的不願看到,賀子昱為難。
但是就這件事情來說,沈佳蓉對艾酒酒,真的沒有丁點的責怪,相反,她的心裡是滿滿的感激,艾酒酒和李芸無冤無仇,她做的這些,很明顯都是為了她,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那就離好了,佳佳,就李芸那樣的婆婆,有還不如沒有呢。」
艾酒酒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自己前兩天剛做的指甲,然後將視線移向廚房忙碌的凌子墨,理所當然道。
如果凌子墨的老媽和李芸一個德行,她會給自己兩個選擇,第一,不和凌子墨在一塊,另外一個,把她老媽廢,和佳佳那樣的低眉順眼,她是做不來的,倒是槍支刀片什麼的,在她手上,絕對可以將人馴的服服帖帖,這次也就是為了佳佳,她才會用這樣懷柔的手段。
「酒酒。」
沈佳蓉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不過她心裡也確實是真的著急:「我知道你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我,但是我真沒想過讓李芸和叔叔離婚。」
這對賀家來說,是醜聞,而且,李芸離開了賀風揚,這輩子肯定不會開心的,賀風揚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既然當初他已經放棄了徐倩那個女人,現在賀子昱都這麼大了,他決計是不可能再和她一起了,以前不可能,現在是不會了,雖然賀風揚對李芸態度冷淡,但是沈佳蓉覺得,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誰都替代不了。
那天她和山口春日見面之後,艾酒酒說了,李芸的事情,交給她處理,按照她說的意思娶做,就能和李芸化干戈為玉帛,但是她沒說,是讓李芸和賀風揚離婚啊,要是李芸知道這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關,估計會恨死她的。
「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再說。」
沈佳蓉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這件事情的始末,她必須先了解一下,但是在電話裡,一時間確實說不清楚,關鍵這是在賀家,傭人成群的,就隔著這麼一扇門打電話,雖然知道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她還是會覺得忐忑,擔心著別人偷聽,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她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賀子昱那邊,她現在都不敢說。
「過幾天再說。」
艾酒酒想也不想拒絕道。
「酒酒!」
沈佳蓉重重的叫了聲,過幾天?她現在正心急如焚呢,恨不得立馬就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呢。
「現在賀家肯定鬧翻了,你這個時候,好好陪著家裡的兩個老人吧,要這個時候出來見我,賀少沒準會懷疑。」
沈佳蓉在床上翻了兩圈,想了想,這個時候,她確實找不到好的理由出去和艾酒酒見面,家裡正兵荒馬亂的,她總不能說,她們是去吃飯逛街吧,這樣的藉口太蹩腳,以賀子昱的腹黑聰慧,肯定能猜出這其中的貓膩,到時候,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過個三五天,大家情緒都穩定了,我再約你見面,既然你不想賀風揚和李芸離婚,那我就不會讓他們鬧到離婚的,你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肯定會讓李芸和你冰釋前嫌的,而且,李芸那自以為是的大小姐脾氣,也該改改了,這樣的話,賀家才能和和美美,不會再出什麼事,到時候,就算其他人知道了,他們也會感激你的。」
清冷的口吻,淡淡的,就算是隔著電話,卻依舊能讓人信服。
沈佳蓉有些遲疑,艾酒酒這話是有道理的,李家人對李芸,寵愛有加,無論她做什麼,就算是錯,他們也捨不得她時候丁點委屈,不管不顧的縱容著,這才造成了她驕縱的脾氣,而且還自以為是,就算是對著張敏,也絲毫不收斂自己的脾氣,這次的事情,確實該讓她長點教訓,當然了,儘管不願承認,可沈佳蓉卻不得不承認,這其中,是有些報復意味的,艾酒酒做事,就和賀子昱一樣,沈佳蓉是放心的。
「那個徐倩是怎麼一回事,你至少得把事情和我說清楚吧。」
沈佳蓉做出讓步,不瞭解事情的始末,她心裡總覺得沒底。
「賀風揚的大學同學,兩個人談了六年的戀愛,後來賀風揚——」
「酒酒,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沈佳蓉感覺出來了,艾酒酒和她打馬虎眼呢。
「我不是擔心你在賀少面前露出馬腳嗎?」
現在的話,艾酒酒確實沒準備將事情告訴沈佳蓉。
「你不說,我心裡更覺得不安心,更容易露出馬腳。」
只是知道一部分的事情,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懸著掛在半空似的,難受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