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是個耐性極好的人,可這半天的時間於他而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女人,這樣心急如焚,焦灼不安,完全失了一貫的冷靜。
「佳佳她一直很堅強,肯定會醒過來的。」
韓以風自己也沒料到,自己在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賀子昱的心情,他感同身受,等待的滋味,有多難熬,他太清楚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外邊處理歐芷蘭的事情,時間對他來說,並不算漫長。
「歐芷蘭的事情——」
韓以風話還沒說完,賀子昱看了床上的沈佳蓉一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們出去說。」
韓以風做了什麼,他大概可以猜測得到,這些事情,他並不想讓佳佳知道,不是擔心她心軟同情歐芷蘭,而是不忍看到她眉間的褶皺,雖然歐芷蘭的計劃並沒有成功,但是對佳佳來說,總歸是一段不痛快的回憶。
韓以風跟在賀子昱的身後,兩人先後離開了房間,將門帶上,一左一右倚靠在門口。
「明天的話,歐芷蘭的事情,一定會席捲s城媒體的所有頭版新聞。」
韓以風微勾著唇,在提到歐芷蘭時,上挑著眉,微揚的桃花眼,流露出濃濃的鄙夷和厭惡。
「我剛聽說,歐家的場子晚上被警廳的人突襲,捉了不少人,佳佳的事情你已經告訴賀老爺子了嗎?」
這件事如果能有賀老爺子出面的話,再加上他爺爺,必定事半功倍,韓以風卻總覺得不妥,在外人看來,這並不是件光彩的事情,韓以風有些擔心,賀家的人對佳佳的態度。
佳佳的脾氣,他是瞭解的,這十多年來,她為了一個不值得的蘇少宸,對徐秀珍蘇文怡母女處處忍讓,現在肯定也是一樣,她和賀子昱在一起,必定也是希望能得到她家人祝福的,賀子昱對佳佳的感情,他自然沒什麼放心不下的,聽呂靜說,賀爺爺賀奶奶對佳佳也十分滿意,但他總歸擔心,他們因為這次的事情對佳佳心生不滿,畢竟賀家不是尋常百姓家,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外界的人都時刻關注著呢。
「還沒有。」
微涼的聲音,卻讓韓以風鬆了口氣。
「s城警廳的廳長,是我爺爺的部下,經常會來家裡拜訪,電話是我給他打了,讓他對歐家的生意,多多關照。」
醇厚的聲音,最後四個字,意味深長。
韓以風聽賀子昱這樣說,愉悅的笑出了聲,「想必歐展鵬現在一定是焦頭爛額。」
何止焦頭爛額,如果韓以風只是個明星的話,歐展鵬早讓人把他給幹了,還有歐芷蘭,他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這個女兒打死。
「歐展鵬在s城畢竟混跡了幾十年,還是有些手段的,報社那邊的事情,你讓凌子墨去處理。」
要是凌子墨在場的話,必定又要鬼哭狼嚎,以前他是被賀子昱和席慕琛奴役,現在多了個艾酒酒,當然了,艾酒酒以肉償債,就算是為奴為僕,他也是心甘情願的,如果韓以風和賀子昱那樣對他,天生就被奴役的凌子墨,說不定真的就要反抗了。
「賀少,歐展鵬有手段,我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這次的事情,我不但要讓s城滿城風雨,我會讓全國乃至整個亞洲的蜜蜂都知道歐芷蘭這個女人。」
韓以風眉角上揚,自信滿滿,顯然已經想好怎麼做了。
「賀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佳佳?」
韓以風猶豫了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當初他去敘利亞,說是去談生意,他並沒有懷疑,但是現在,尤其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再聯想到從前,韓以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在中國,持槍是違法的,佳佳手上的掌心雷,一看就是高階的玩意,一般人根本就弄不到,還有今天下午,門外守著的那些人,訓練有素,明顯不是街邊的混混能比的,其實這些,憑賀子昱的身份,或許都可以做到,但是韓以風卻隱隱覺得,這其中並不是那麼簡單。
「這是我和佳佳之間的事情。」
一句話,將韓以風徹底排拒在他和沈佳蓉之外,明明是很讓人生氣了,可由賀子昱說來,卻讓人覺得,自己渀佛真的多管閒事了一般。
「佳佳她不喜歡被欺騙。」
韓以風臉色沉重,難有的認真:「她一直認為,阿姨之所以吃了那麼多苦頭,是因為被沈旭橈欺騙了。」
所以甜言蜜語,在她看來,都是毒藥,可這些年,他卻從未注意過,她不曾知道,他許下的那些承諾,都是真心,她要是願意,他會用自己的一生去踐行,只是她從不願相信。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