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我自己可以走上去的。」
賀子昱盯著沈佳蓉,漆黑的眸完美的斂去所有的情緒,「佳佳,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強。」
無論什麼時候,她認識的賀先生永遠都是紳士而不失優雅。
賀子昱抱著沈佳蓉進了屋,將她放在沙發上,坐在她的旁邊,指尖輕輕的碰觸著她臉上的傷口,暗沉的眸光閃過厲色,這要是再偏一點,就到佳佳的眼睛了。
「賀先生,是不是很醜?」剛剛在車上,她就覺得自己挺狼狽的,在皇廷酒店的時候,劃到的時候還蠻疼的,現在疼不是不疼的,她就是擔心留疤。
「不會留疤了吧?」
沈佳蓉苦著臉,雖然她不是外貌協會的,但是如果臉上有這樣兩條長長的疤痕,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現在知道擔心了?」賀子昱起身,輕笑了一聲取出醫藥箱,「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只是被指甲劃破了,雖然很長,但還好不是很深,也沒有傷到眼睛,過幾天結痂了之後傷痕應該就會淡化不見的。
沈佳蓉吃了一驚,這樣玩笑似的話,被賀子昱用這種認真的口吻說出口,再聯想到上次在機場,沈佳蓉有些發懵,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條項鍊就那麼重要?」賀子昱淡淡的瞥了眼沈佳蓉的夢巴特星光,從皇廷酒店到現在,她一直緊緊拽在手上。
沈佳蓉順著賀子昱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自己手上的項鍊,放在賀子昱的跟前揮了揮,「這個嗎?」
沈佳蓉邊說邊收了起來,「如果她們好言和我要的話,我可以從脖子上摘下來給她們看,她們要是特別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借給她們戴,但是不能搶。」
她也是有脾氣的,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容忍,尤其是當時那種情況,她情願扔了也不會給她們的。
賀子昱看著她脖子上粉紫色的勒痕,瞳孔驟然一縮,說好了會照顧好自己,可這才分開幾天,就弄的自己到處是傷。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賀先生不是累了嗎?你先去洗澡睡覺。」
沈佳蓉隨手將自己手上的項鍊放在沙發上,賀子昱揉了揉她的髮絲,轉身進了浴室,沈佳蓉聽著浴室裡邊的聲音,感覺怪怪的,心裡亂亂的,還沒理清思緒,賀子昱已經走了出去,「你先去洗澡,受傷的地方別碰到熱水,出來前用冷水衝幾分鐘。」
沈佳蓉看著賀子昱從衣櫃取出的換洗衣服,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有女人的衣服,而且都是嶄新的,她昨天離開的時候還是什麼都沒有的。
賀子昱抱著沈佳蓉進了浴室,靠在門口看著沈佳蓉,俊彥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柔光,伸手將門帶上,「洗好了叫我。」
有了上次在艾豪森酒店手受傷鍛煉出來的經驗,沈佳蓉的動作要快上許多,而且浴室有浴缸,背靠著浴缸,腳受不受傷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影響?
沈佳蓉洗好了之後,換上賀子昱給的睡袍,不大不小,剛好合身,她看著鏡中模糊的自己,伸手將上邊的水霧擦乾,伸手撫著從眉間就劃下來的傷痕,她的皮膚本來就白,現在多了這兩條紅紅的抓痕,真的好醜。
勾著右腿,低頭看著右邊的腳踝,足足掌心那麼大一片的青紫,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她試著雙腳站在地上,右邊頓時一抽一抽的疼,應該不至於上到筋骨了吧,她記得有個同學,穿高跟鞋下樓梯的時候扭到腳了,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她該不會那麼倒霉吧。
沈佳蓉勾著腳,探出脖子,房間的電視是開著的,賀子昱正坐在沙發上,好像是晚間的財經頻道,說的全是她聽不懂的深奧理論。
「賀先生,我好了。」沈佳蓉勾著腿朝著賀子昱的方向,一蹦一跳的過去,賀子昱轉過身,看著沈佳蓉吃力的模樣,還是覺得不忍心,站了起來,將沈佳蓉直接抱到沙發上,「不是讓你洗好了叫我嗎?」
賀子昱蹲在地上,一眼就看到沈佳蓉右腳腳踝那一大片的青紫,賀子昱伸手輕輕一摁,沈佳蓉頓時痛的皺起了眉頭。
「很痛?」
沈佳蓉擰成眉頭搖了搖頭,很快有點了點頭,「有點。」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賀先生,應該不用上醫院吧?」
似乎是想到醫院,沈佳蓉微凝著的眉頭越發的擰成一團,剛洗完澡,披肩的長髮垂下,額前的劉海被水打溼,貼在臉上,不情願的嘟著嘴,微微的有些孩子氣,深邃的眸光瀲灩如波,漾出幾分溫柔。
「那你還穿高跟鞋。」
賀子昱從冰箱取出冰塊,一貫空蕩蕩的冰箱滿滿的,那種感覺,渀佛心裡也被塞了東西一樣,漲漲的,滿滿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