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坐在床沿上,袁媛遞給他一杯白水,說:「黃悅說漏了嘴,歐陽明天就要到青州來。」按文楚的意思,這件事不要告訴歐陽。
江之寒說:「這樣啊……歐陽來了也好,多一個可以說話的人。吳主任不是說……」
袁媛嗯了一聲,「還有,我是想問你。聽吳茵說,姓朋的那邊還可能倒打一耙,控訴楚楚傷害。前兩天警察來過一次,錄了口供。我被趕出去,什麼都沒聽到,楚楚她也不願意詳談。這個事情?」
江之寒說:「這個事你放心……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覺得自己太無能了吧,我昨天才知道,姓朋的說法是,所有傷害都是我造成的,決口不提楚楚姐反抗他的事情……」
袁媛問:「能判下來嗎?」
江之寒閉著嘴,不說話。
袁媛說:「就算判個兩三年,他辦個保外就醫容易的很吧!」
江之寒冷笑。
袁媛說:「那和不判也沒什麼區別。」
江之寒沉默。
袁媛柔聲問:「你……不會有事吧?」
江之寒搖頭。
袁媛在他身邊坐下,「我琢磨半天,這個系統是靠不住的……我爸在多倫多有個結義兄弟,是那邊華人圈子裡的大佬。我想啊,拿個二十萬美金出來,不愁聯絡不到一個……」
江之寒打斷她,「你別『亂』來啊!」表情很是嚴厲。
袁媛嘟嘟嘴。
江之寒柔聲說:「朋家來路不一般,政界商界都根深葉茂的。我已經夠頭疼,你就別再添『亂』,把自己給捲進去了……」
見袁媛不說話,江之寒加重了語氣,重複道:「聽到沒有,我是很認真的……」
袁媛有些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江之寒靠近她,輕輕的說:「你……我不會放過他的……」
女子抬起頭來,江之寒已經站起身,揮揮手,「辛苦你了……」轉身出了房門。
袁媛在**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推門去了旁邊的病房。
文楚已經坐起身來。
袁媛說:「你醒了?我去給你叫晚飯。」
文楚說:「護士已經去叫了……」
袁媛哦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來,「感覺還好?」
文楚嗯了一聲,「就是好像有點累,這幾天很嗜睡。」
袁媛說:「之寒來過,兩分鐘前才走。」
文楚哦了一聲,坐在**似乎在發呆。
袁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她正傻傻的看著床邊那支香水百合,在靜寂的病房中悄悄的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