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一隻手抓住他,另一隻手反覆的擊打他的肺,脾,和胃,最後是一個膝撞,狠狠的頂在他的下半身。可憐朋元濤被電擊了兩次的下半身,再遭重擊,已經沒了反應。他一張眼,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不過是十幾秒的功夫,第一個被江之寒擺脫的男子已經回過神來,反身衝過來,卻被江之寒一腳就撂倒在地上。
是你這個混蛋吧?他大聲問朋元濤,卻沒有回答。暈過去的人是沒法回答問題的。
江之寒要的也不是回答,他扶著對方軟綿綿的身體,又是一拳。
我要打死你……不,我要剮了你……他這樣想著。
下一刻,便聽到有人沉聲叫道,別動!
江之寒一轉頭,看見一個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個黑洞洞的槍頭,在十幾步外,正對著自己,彷彿六年前那個場景的重現。
江之寒一激靈,腦子驚醒了幾分,他一拽朋元濤,已經把他的身子擋在了自己前面,一隻手捏住他的喉頭。
成仁拿槍的手很穩。但他的心裡何嘗沒有些慌『亂』。
他是個喜歡計劃的人,但今天的事兒,從那個姓文的姑娘制服朋元濤開始,便一步接一步,俱在他的計劃之外。
他不知道這個忽然開車闖進來的男子是誰,他很年輕,他開著一輛不錯的車,他身手很好,他出手很殘暴……但最讓成仁憂心的是,他為什麼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他和姓文的姑娘是什麼樣的關係?
替朋元濤擦屁股的事兒,成仁沒有少幹過,但『逼』得人跳樓,今天卻是第一遭:那可能是一條人命啊!她死了麼?是死了好處理還是活著更好?
成仁站在三樓的窗前,心裡已經閃過很多的念頭,怎麼來處理這件事的善後。心裡計劃著,這已經超越了自己的職責和能力,要馬上向嶽夫人朋書記彙報才行。
江之寒衝向朋元濤的時候,成仁只是有些憂慮,卻並沒有擔心。他有信心小官可以輕易的制服他,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個看起來莽撞而失去理智的傢伙,居然是一個高手。
在江之寒暴打朋元濤的時候,成仁已經快速的確認,自己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朋元濤從他手裡救出來。於是,毫不猶豫的,他反身衝進了小屋,取出這把等閒不會用的手槍。
平舉著槍,成仁沉聲道:「放開朋先生,要不我就開槍了。」
江之寒一緊右手,「我和你打個賭,在你子彈飛過來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捏碎他的喉嚨,你要不要試一試?」
成仁觀察著他,年輕男子的眼裡似乎有瘋狂在燃燒。
他心裡嘆口氣,淡淡的說:「不要衝動。放開朋先生,一切都可以商量。」
江之寒冷笑一聲,「如果你不想你的朋先生有事兒,把你的槍扔過來。」
成仁盯著江之寒,說:「你知道……我不可能那麼做!」
江之寒看過去,中年男人一身黑衣,眼神堅定,手一抖也不抖。他慢慢的把槍放下,揣在兜裡,舉起雙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誠意,說道:「我收起搶,你停止毆打朋先生。然後……你有什麼要求,儘量提,什麼都可以談……」
江之寒冷笑一聲,「真是好威風……你們朋書記,大概都還沒到有帶槍警衛的級別吧?」
成仁心裡一凜,對方居然知道自己這邊的底細。他知道了,似乎還有恃無恐?這一次的事兒,似乎朝著越來越糟糕的境地一步一步走去……
成仁見江之寒停止了毆打,腦子轉了轉,咬咬牙,手在背後做了個手勢。看著十幾步外的年輕男子,他溫言道:「這裡面可能有些誤會……」
江之寒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誤會?你倒說說,是怎麼個誤會法?」從狂暴裡清醒過來,江之寒的心思在文楚的死和怎麼處置手中這個傢伙之間搖擺著,一時間混『亂』不堪,不知道路在哪裡。
成仁試探著問:「請問……您來的意思是?」
江之寒回頭瞥了一眼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子,「你不知道?」
成仁嘆口氣,心裡說,這是最糟的情況,他果然和那女子有些瓜葛,「您……認識文小姐?」
江之寒吸口氣,點頭說:「你來說說是什麼樣的誤會把她從樓上推下來的?」理智慢慢的回到他身體上,但一下子還是理不清頭緒。對面的男子揣著手槍,正在和他談判-這是江之寒現在能唯一確定的事實。
在他身後,文楚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