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對峙
江之寒開著他的奧迪車,飛一般的行駛在青州郊外的公路上。出鍾老家門的時候,他不停的問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敏了,但心裡的不安定感讓他還是決定開車去一趟朋元濤的別墅。
一邊開著車,江之寒一邊給王中裳和顧望山打電話。朋元濤的表哥倒是留給江之寒一張名片,但朋公子並沒有留聯絡方式給江之寒。顧望山的電話沒有人接,王中裳的也一樣。江之寒叫了聲晦氣,踩一踩油門,加速往前開。在心裡,他大概琢磨了一下,冒失的跑過去,要是什麼事兒都沒有,自己大概應該有個什麼樣的說法。
通常來說,江之寒不是一個很識路的人。這個地方他只來過一次,還是坐的小顧的車。但很奇怪的是,他今天很準確的走對了路,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他拐進一條小道,那座四層樓的別墅已經在視野裡面了。
拐過一個彎,樹木遮住了房屋。再拐過一個彎兒,那座房子又出現在前面,這一次卻是更近了,不過幾十米的距離。
下一刻,他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空中掠過,重重的摔在地上。
江之寒忍不住抹了抹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睜開眼,他仔細看去,那棟樓還在那裡,但樓前的空地卻被面前的灌木叢擋住了,看不仔細。
像翠湖邊百年古寺的晨鐘一樣,咚的一聲,江之寒能聽到自己心臟起跳的聲音。然後那鼓點越來越快,帶著些恐懼蔓延開來。
他喃喃的說了聲,不是真的……
一踩油門,往前開去。一會兒的功夫,奧迪已經飛一般的駛進樓前那片空地。帶著尖利的剎車聲,猛然停下。
江之寒一推車門,有幾分狼狽的跳出來。他又抹了把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離著自己幾米的地方,血泊裡躺著那個熟悉的女子,水一樣的柔和,水一般的親切,黑『色』的劉海,藍『色』的襯衣,紅『色』的血……
轟的一聲,江之寒只覺得腦子炸開了:怎麼會這樣?……
在他最糟糕的設想中,也沒有這段劇情。
他呆呆的站在那裡,似乎傻掉了。
然後,他聽到遙遠的地方好像有些回聲。慢慢的,那聲音清晰起來,有人破著嗓子在罵,摔死了?你們怎麼辦的事兒!太便宜這不要臉的……
一抬頭,那個面『色』蒼白的男子正站在樓前。他臉『色』白的像個鬼,一隻手還捂著下半身。
去死!
這兩個字湧上心頭,一下子把它全部佔據。江之寒的心裡忘記了所有的其它,只回響著這兩個字,去死……
他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前衝,速度卻是出奇的快。
然後,他眼裡出現了第一個擋路的人。
雖然怒火燒的腦子已有些『迷』糊了,他的本能卻還在那裡。那人想要抱住他,卻被他一把掙開,徑直的衝向那個姓朋的傢伙。
然後,朋元濤身邊跨上一步,走上前一個年輕的男子。
江之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本能的感到這是一個練家子,就憑他跨步這一下。這時候,朋元濤還在叫囂,老成呢?老成在哪裡?他似乎並沒有認出這個突然衝向他的男子。
如果江之寒現在照鏡子,他也一定認不出自己: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眼睛發紅,更像是一隻野獸。
楚楚姐死了?她怎麼會跳樓?發生了什麼?這一切的問題,他還來不及思考,便被統統的排除在外。憑著本能,他認準了前方那個少爺,一定是他!
他……便是罪魁禍首!
年輕男子看著朝著自己一頭衝過來的江之寒,嘴角不由展開一絲冷笑。俗話說,不要臉的怕不要命的,拼命的人是最可怕的,譬如眼前這個傢伙。但對於他這樣訓練有素的護衛,失去了理智的傢伙雖然兇悍一些,但有時候反而更容易對付。他右掌豎起,已經瞄好了出手的部位,一下子應該可以把他砍暈過去。
今天的事情不是太妙,作為成仁手下第二號負責的人物,年輕男子有些心憂,對於身邊歇斯底里的主子,暗地裡也多少有些不滿。但這個忽然莫名其妙闖進來的傢伙,應該趕快解決掉,以免太多的節外生枝。
在他身後十幾米處,成仁正從樓裡走出來。看著血泊裡的女子,他那麼深的城府,也忍不住有一刻的失神。
年輕男子的手掌劈下去的時候,忽然發現對面的人有片刻的加速。就那麼毫釐的差距,他的手掌雖然砍在他肩頭,卻被對方一頭撞進懷裡,肋骨處一陣劇痛,像被錘子擊打過一樣,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江之寒已經感覺不到肩頭的疼痛,他兩步就衝到了朋元濤的身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一拳打在他的胃上。
朋元濤慘叫一聲,身子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