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之寒坐下來以後,一直談笑晏然,和吳聰,和吳茵,和他的兩個手下,現在輪到自己。但梁浩一開口,江之寒的目光就定在那裡,羅亮馬上**的察覺到了。他心裡說,你們以前再好,吳茵現在是他的女朋友,拜託不用強調十二年同班加三年同桌的情誼。
誰知道,他一翻臉,會做出什麼事?
君不見,兩個人被開花打昏了躺在這裡,他還旁若無人的繼續在這裡喝酒嗎?
吳茵當然也感覺到了,她眼波流轉,有些擔憂的看了江之寒一眼,就聽到江之寒開口說:「你們好,我叫江之寒。」
梁浩微笑,「久聞大名了。」
江之寒一揚眉『毛』,瞥了吳茵一眼,嘴裡說:「我卻是今天才知道二位,不好意思。」
他目光移向羅亮,「還在讀研究生?」
羅亮笑道:「你看的還真準,我在長安大學讀電機系的研究生。對了,你畢業多久了?」他聽江之寒叫吳茵小茵,想來比吳茵要大,雖然他看起來還很年輕。但氣質沉穩,頗有些不怒而威的味道,大概只是長了張娃娃臉吧。羅亮是這樣推測的。
江之寒笑道:「我呀……」
梁浩在旁邊說:「江之寒大學還沒畢業呢。」
江之寒又哦了一聲,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看來……久聞大名四個字倒不是客套話哦……」
話音剛落,警笛聲響了起來,總是姍姍來遲的警察終於到場了。
兩輛警車上一共下來五位穿警服的警察,撥開還在門口三三兩兩看熱鬧的人群,走進飯館裡來。
領頭的那位,走進來目光一掃,心裡不禁有些打鼓。裡面的情形有些古怪,一屋子的人認認真真的在吃飯,除了有一桌歡聲笑語,其餘的都靜悄悄的,中間桌子那裡,地上還躺著兩位。
他皺皺眉頭,提聲叫道:「哪位是王警官?在嗎?」
小王站起身來,招呼道:「我就是。」
那人帶頭走過來,老遠伸出手,頗為熱情的招呼:「我是負責這片兒的,姓祝。不好意思來晚了。連局長接到電話,立刻就給我們佈置任務,不巧正在外面有事。」
小王伸手握了握,「你太客氣了,祝警官。感謝你大過年的來替我們解決問題啊,也感謝連局長。林局說了,到中州去開會,一定要找他。」
祝警官說:「連局說了,只要是這邊的事情,還請林局不要客氣,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儘管說。」
小王已經得了江之寒的授意,他指了指桌子下還趴著的兩位,「六個小混混,醉酒打人。這一個」他指指動手打了吳茵的那位,「是最嚴重的,我控告他蓄意襲警,故意傷害……呃,還有非法持有違禁刀具。」把江之寒從第二個人那裡拿的彈簧刀遞給祝警官,「大過年的,影響挺壞的,還要請祝警官你主持公道啊。」
祝警官很嚴肅的點頭,對手下說:「銬起來,先帶回去」,回過頭,對小王說:「我們一定從嚴處理,絕不姑息放縱,你就放心吧。」
正說著話,又有一群警察走進來,領頭的一位穿著便衣。
祝警官見了,很有些驚訝的敬了個禮,「成副局長,你怎麼來了?」
小黃看著江之寒苦笑,「不好意思,是我太保守了一點。」
江之寒小聲問:「這又是那尊大神請來的?」
小黃說:「沈家是這邊市裡面最大的投資商,我讓馮總打了個電話。」他沒想到,小翠湖事件以後,江之寒公司所有的高層對這樣的事特別**。馮一眉越過九江集團在這邊的經理,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香港總部的總裁辦公室,馮承恩的舅舅又讓他的高階助手給廊興市的市長打了求助電話。
成副局長走到近前,很客氣的問:「哪位是江先生?」
江之寒等他走到身邊,才不緊不慢的站起來,伸出手,不卑不亢的說:「我就是。」
兩人握了握,成副局長雖然很驚訝他的年輕,還是很客氣的說:「哎呀,我們來晚了,讓江先生受驚了,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之寒淡淡的說:「成局太客氣了,大過年的,讓你跑一趟,倒是我們不好意思。」
成副局長說:「哪裡的話?王市長打電話批評我們,沒有把治安環境搞好,我們都很慚愧。」
江之寒微笑,「感謝王市長關心,也感謝成局親自跑一趟。」
成副局長遞給他一張名片,說上面有我的手機,如果有什麼事情,儘管給我打電話。
江之寒和他交換了名片,兩人又客氣了幾句,最後還端起酒杯喝了杯酒,一大群人才鬧鬨鬨的離開。
江之寒一桌人重新坐下來吃飯,氣氛自然又有了些變化。張山一直都低頭在吃飯,現在更閉上嘴不說話了,倒是那個張雅時不時那眼睛掃江之寒一眼,吳聰偶爾叫她吃菜她也笑『吟』『吟』的應了,一點兒不惱。
羅亮說話更謹慎了些,倒是那個梁浩像什麼都沒發生,和吳茵在聊高中同學的近況。但通常是他講的多,吳茵只是嗯嗯的聽著,偶爾點頭微笑。
對於飯館裡看戲的人,這大概就是今天最後一齣戲,名字嘛,很貼切的就叫警民一家親。
而對於江之寒來說,某些戲演出來,對他想要達到的目的,也許會有所幫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