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衝冠一怒為紅顏(上)
湯晴推開315寢室的門,幾個女生正圍著桌子吃飯閒聊。
她看著石芬,問道:「舒蘭和外教上床,還反咬一口,害的人被辭退的謠是你最先造出來的吧?」
石芬沒想到湯晴開門見山的找她興師問罪,放下手裡的飯勺,一時間呆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湯晴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一臉寒霜的模樣。
石芬小聲嘟囔道:「你在說什麼呀?莫名其妙!」
湯晴冷笑了一聲,「告訴我,是不是你第一個傳出來的。大家都這麼說呢,是還是不是呢?」
石芬揚起頭,冷笑說:「你誰呀?我憑什麼告訴你啊?」
湯晴道:「我誰也不是,不過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石芬冷笑道:「人家都說舒蘭是小姐,你是她的丫鬟。她都沒說什麼,你倒起勁了,真把自己當丫鬟了呀!」
湯晴淡淡的笑笑,「石芬,我告訴你,這個世上,當丫鬟既不可怕,也不可恥。最害怕的是什麼,你知道麼?」停了片刻,她緩緩的說:「最可怕的是,只有丫鬟的容貌,只有丫鬟的才情,只有丫鬟的家世,卻一天到晚想著要當小姐。有句古話,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就說這個來著。」
石芬漲紅了臉,怒道:「你?!」
湯晴『逼』迫道:「怎麼,敢說就不敢承認麼?」
石芬站起來,說道:「怎麼,她可以做,我就不可以說麼?」
湯晴說:「你終究是認了哦!」
石芬大聲道:「我認了又怎樣?我又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湯晴放緩了語調,輕言細語的說;「石芬,我不管你多麼的不喜歡舒蘭。可是,我們都是中國人不是麼?我們都是女生不是麼?我們是同學不是麼?你憑空造出這樣的謠言,現在整個宿舍的人都議論紛紛。你有沒有想過,對你的同學是怎樣的一個打擊?……」
石芬打斷她的話,「誰說是我憑空造的謠?是……是那個老外親口告訴我的!」
湯晴愣了愣。
石芬得意的說:「怎麼?沒想到吧。」
湯晴只覺得自己怒火往上衝,她哼了一聲,說:「哦,是麼?他說的就是金口玉言,他說什麼你就信了?」
石芬說:「無緣無故的,人家憑什麼誣陷她呢?」
湯晴道:「憑什麼?就憑他對舒蘭圖謀不軌。雖然他沒有得逞,但即使未遂,那樣的行為也夠得上他去坐大牢。他僥倖逃過了懲罰,心裡當然滿是怨恨。」
石芬呆了呆,但仍不甘心的說:「這……這也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誰知道真的是怎樣呢?」
湯晴指了指她,厲聲道:「石芬,還真巧了,我這裡正好還有公安局控告他的檔案,有證人的證詞。我們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如果大家都相信我的一面之詞,你就當著全系的女生的面,當眾向舒蘭賠禮道歉,行不行?」
石芬有些洩氣的坐下來,嘟囔道:「我……我不過是轉述別人告訴我的話,有什麼好道歉的?」
湯晴呵呵笑了兩聲,嘆了口氣,眼光掃過屋裡的其他人,眾人都紛紛躲過她的注視。
湯晴說:「石芬,你也是我們一個年齡的女生,你想象不出來麼?想象不到一宿舍的人都拿錯誤的莫須有的事情來議論你,來詆譭你時候的心情麼?……那是可以把一個人『逼』瘋的,是可以把人『逼』上絕路的,你不知道麼?」
看石芬不說話,她接著說:「是的,舒蘭有些作派,還有男生對她呵護備至,是讓很多人心裡不爽。所以一旦有這樣的流言,大家也樂於議論,有些人還挺幸災樂禍的。我聽說,王建是說過只喜歡她,就是喜歡她。不過那是王建的事,和舒蘭無關。你再喜歡王建,也不需要遷怒於她。」
擺擺手,很權威的阻斷了石芬的辯解,湯晴說:「石芬,你仔細想想,現在你是源頭,說出這樣完全背離事實的東西,是有很多人幫著替你傳播。但如果……我說如果,因為這些流言,舒蘭做了什麼傻事兒。午夜夢迴,你不會做噩夢麼?你不會自責麼?」語調愈發嚴厲起來。
她說:「如果因為你的謠言,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情,你以為學校不會追究麼?你以為現在幫你傳播謠言的人會反過來說你什麼?她們會說,是呀,315的石芬不就是因為長的沒人家好,一心考過人家也沒考過,喜歡的男生完全看不上自己心裡只有人家,才詆譭她的麼?她們會說,那個女生真是惡毒呀!」
石芬終於忍不住尖叫道:「你說完沒有?」
湯晴道:「我說完了。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只是……」她頓了頓,慢慢的說:「想讓你設身處地的為舒蘭想一想,這並不那麼難。我們都是一個年齡,說一樣的語言,又都是女生。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可不可以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從任何角度上說,你都不該向著那豬狗不如的老外!我還想真誠的告訴你,散播這樣的謠言,絕對是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勇敢的出面,消除一下影響,也希望你能去給舒蘭道個歉。」
她略一點頭,扔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女孩兒,轉身走出門去。
橙子穿著一身灰『色』的連帽衫,站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斜前方那棟建築。目不轉睛的,已有十幾分鍾了。
他神『色』淡然,但眉頭深鎖,好像有什麼解不開的難題。
終於,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外出現在視野裡。出了單元樓,往這邊走過來。
橙子能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他握了握拳頭,咬了咬下唇,長長的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