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依賴
晚上的時候,江之寒這邊的核心人員,一起出動參加andrew和查先生的一個小範圍的接風宴會。香港方面有四個人出席,還有兩位是他們現在在青州談判小組的負責人。江之寒這邊出席的包括黃阿姨,程宜蘭,馮一眉,樓錚永,沈鵬飛,曲經理和他。
請客的地方就在賓館旁邊的翠湖飯莊,出名的老字號,正宗的江南風味菜,不算特別貴,但勝在環境優雅,口味純正。
在飯店門口,andrew接了個電話,示意江之寒先進去。江之寒向他點點頭,走進來,問了服務員,往訂好的包廂走。
一推開包廂的門,驚訝的發現吳茵也坐在裡面。
江之寒愣了愣,吳茵是知道andrew這個人的,但還不知道andrew也是她和江之寒初遇時在場的一位。江之寒琢磨著彼此見面也許會喚起吳茵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今天特地給她找了些別的事情。
江之寒走過去,問:「你怎麼來了?」
馮一眉介面道:「是程姐和我叫的。」
吳茵看了江之寒一眼,和他相處了差不多半年,她很快就讀出了江之寒的心意:他並不想自己出現在這裡。
吳茵臉上僵了一僵,咬了咬下唇,說:「我……因為程經理和馮經理都給我打了電話。」
江之寒眼角餘光看見程宜蘭和馮一眉都有些驚訝的轉頭來看他們,便坐下來,很親密的拉起吳茵的左手,笑著說:「你來了也好,今天正好還有一個你見過的朋友。」
吳茵疑『惑』的看著他。
江之寒小聲說:「andrew,也就是馮先生,你聞名已久了,其實……你是見過他的,等下你看到就知道了。」輕輕的捻了一下她的手心,抓在自己手裡沒有放開。
andrew在門口耽擱了七八分鐘,進來的時候旁邊已經多了位美女,長髮,大眼,精緻的妝,時髦的衣著。
江之寒翻了翻白眼,不知道他從哪裡變出來這麼一位。一個電話召來的?江之寒不無惡意的想,應召女郎???
一頓飯吃下來,正經的事基本沒談,山南海北的隨便扯了一通。宴請一結束,andrew便帶著他的女伴消失了。
正主兒一走,大家自然也很快散席。
吳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放著一大堆檔案。她隨意的翻著,卻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宴席散的早,樓錚永恰好接到一個老戰友的電話,這位戰友現在就在青州市當公安分局的副局長,轄區還恰好覆蓋了青大。他早就準備去拜訪,今天接到他的電話,便徵求了江之寒的意見,拉上他一起出去喝茶。樓錚永開著車,先把吳茵送回辦事處住處,便和江之寒一起走了。
今天晚上,第一眼看到馮承恩,吳茵就明白為什麼江之寒本來不想讓她出席招待的宴會。這個香港來的闊少爺,見她的時候說了幾句奉承話,但看看她又回頭看江之寒,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
晚宴的時候,吳茵悄悄的觀察身邊坐著的江之寒。他還是那副老樣子,嘴角帶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有那麼些瞬間,如果你足夠了解他,又仔細的觀察,會感到他有些百無聊賴,好像只有軀殼坐在那裡,靈魂不知道飛到那裡去了。
但今天的江之寒,又有那麼些許的不同,對自己好像特別照顧些,偶爾『露』出些小小的親暱。
整頓飯的時候,吳茵都有些坐立不安,肚子好像一開始就是飽的,根本塞不進東西。太多的事情在腦子裡左衝右突,她雖然表面上始終淑女的微笑,矜持的端坐,心裡卻如驚濤駭浪,一直不曾有過安靜。
古人說,紅顏禍水。古人又說,懷璧其罪。
漂亮如吳茵,一直以來都是很多人窺伺的物件。這個年代的道德觀,比起十年或是十五年以後,也許算得上傳統和有序。但即便如此,手邊缺錢,又如此美貌,總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如果下定決心,把這美貌折價賣掉,事情也許會簡單很多。但吳茵不是這樣的女孩兒,她從開始走出校園打工的第一天,就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並不想出賣自己最寶貴的資產。
無論是做家庭老師還是市場推銷,她時不時的都能感受到一些威脅,隱約的暗示,看似不著意的拍拍肩膀,言語間的輕浮。吳茵總是像一隻警覺的刺蝟,隨時準備著飛快的豎起保護的盔甲,雖然她的盔甲其實很脆弱。她小心的應對,只要不超過某種限度,也不會辭去辛辛苦苦找來的工作。但如果她嗅出了某種危險,她會飛快的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