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兩面人生

最長的一夢 小魚聯盟 第1頁,共2頁

318兩面人生

窗戶開了一道縫。有風吹進來,把窗簾拂起,帶進一縷晨光,彷彿要偷窺房裡的佳人。

吳茵『揉』了『揉』眼,側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鬧鐘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剛過。她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床凌『亂』著,炎熱的夏夜兩人至蓋了一層很薄的毯子,現在也有一半在地上,光溜溜的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

吳茵只覺得全身痠疼,昨天被折騰了那麼久,第一次在不同於床的地方,第一次嘗試了幾個新的姿勢,回想起來,她還有些臉皮發熱。

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江之寒早上出去練功鍛鍊,基本是雷打不動的事情。江之寒曾經告訴吳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給自己五天特例,可以不早起。迄今為止,吳茵好像一天也沒看到過。

吳茵躺在**,看著天花板。心思蔓延開,睡意忽然就沒有了。

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吳茵細細想來,也得不出一個答案。

有時候,江之寒很像一個典型的大學生,雖然比一般的大一新生成熟不少,但還是做著每個大學生都在做的事:去教室上課,去圖書館自修,去食堂吃飯,和最好的幾個朋友聊天打屁,到校門外的小餐館吃夜宵,喝點小酒,然後去翻學校的牆,帶著女朋友在林蔭道上散步,去田徑場坐著傻傻的甜蜜的看藍天,騎一輛車去青大的後花園兜風,爬尼姑山,擺弄他的高階照相機和他的模特兒,或者鋪一塊塑膠布拿本書去翠湖旁邊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夕陽西下。

有時候,他顯然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他有著驚人的自律和勤奮,每天五點起床,在學校以外遠端運作著他越來越大的公司,篤定的發出指令,看似漫不經心的指揮一群也算「商業精英」的人士,和教授主任們交杯換盞,去少於向外開放的菜館吃飯,讓司機和專車送自己去爬山的地方享受難得的休閒時光。

自從和他在一起以後,吳茵覺得自己的生活像開了一扇門,然後走進一處從沒有涉足的地方。但時不時的,江之寒又能把她帶回去,像在大一或者大二那樣,享受寧靜又舒緩的大學生活。

吳茵有時候很疑『惑』,他怎麼能夠把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拼接在一起,好像無縫的在兩個模式之間轉換。但也許更讓她疑『惑』的是,這個傢伙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很多時候,吳茵完全無法明白。因為在她的眼裡,江之寒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體。當你為他假設了一個目標的時候,你常常會發現他南轅北轍的行徑。

吳茵陷入到自己的沉思中,連江之寒進門都沒有發覺。直到江之寒把買回的早點放在一個盤子裡,端到她的面前,她才恍然醒來,披了件短袖,去洗漱間刷了牙洗了臉,跑回來,跳回**,說:「要在**吃。」

江之寒看了一眼一閃即逝的雪白的大腿,促狹的眨眨眼,指著床頭櫃上的早點,說:「今天早上特別的早餐,興隆軒的蟹黃包,加牛『奶』和水果。」

興隆軒的蟹黃包是吳茵的最愛,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來咬了一小口,享受了一下美味,又疑『惑』的問:「怎麼可能?這個時候興隆軒還沒有開門呢!」

江之寒問:「味道如何?」

吳茵說:「當然好吃了。」

江之寒說:「這個呀,其實是文學路上一家才開張的早餐小館子,我上個星期才發掘出來的。」也許是自己也做餐飲的關係,江之寒對嘗試不同的餐館樂此不疲,常常有空就拉著吳茵,有時候再加上幾個朋友去大街小巷嘗試不同的小餐館。

想起有事要吩咐沈鵬飛,江之寒走到床邊給他撥了個電話。

吳茵喝了口冰的牛『奶』,『舔』了『舔』嘴唇,偏頭去看床邊坐著的江之寒。

在這樣一個夏日的早晨,吃著有人專遞的可口早餐,坐在**,感覺被呵護被照顧,是她太久太久沒有,而又極力想要抓住的那個東西。

宴請青大和青大附中領導的差事,江之寒終於還是推給了遠道而來的黃阿姨,讓她作為資方的代表出席。其實andrew和他舅舅的代理人來青州之後,還有一次類似的宴請,但請客吃飯永遠都是不嫌多的。

作為回報,江之寒週六兌現諾言,為黃阿姨和程宜蘭當了一次導遊,去遊翠湖邊的靜山。這次他選擇了一條更短更容易的山間小路,一行人下了車,在靜山上俯瞰翠湖的美景。茂密樹木下,山間的早晨微風習習,涼爽宜人,全非下午炎熱青州的感覺。

週一接待香港來客的事卻是推不掉了。江之寒計劃好了下午親自去機場接機,開車的是沈鵬飛。

上午的時候,江之寒先去了趟系裡的辦公樓。沈樺倩傳過來一篇論文,說是要在明年香港的學術會議上發表的,其中有一段的內容和最近三個月做的事情有些關係,便給江之寒掛了個第三作者。文章已經寫好了,沈樺倩只是讓江之寒看看和他有關的那段有什麼建議,但江之寒最近幾個月領教了大師姐的威嚴,並不敢怠慢,即使在這周這麼忙的時間,還是抽了幾個小時仔細讀了一遍,又另外寫了一段。週一一早,他跑去系裡,和約好了的一個博士研究生交換一下意見,因為這傢伙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