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白冰燕的請求
江之寒坐在辦公室裡,有些心神不寧。
白冰燕邀他談話的電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江之寒心裡有些小小的念想,但理智告訴他,十有**不會有什麼好的事情發生。
昨天,伍思宜又飛皖城去了。她母親從南方飛到皖城,好像和羅行長有些事情要談,也不知道複合會不會是一個可能。江之寒本來說要去機場送伍思宜,卻被她堅決的拒絕了。這個女孩子有時候有幾分古怪,江之寒殷勤的請求過幾次,也只好隨了她的意。
敲門聲把他從忐忑和沉思裡喚醒過來,江之寒不由的全身抖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拉開門,白冰燕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服,站在那裡。
這是江之寒第二次正式見白冰燕,雖然已經四十出頭,她保養的還很好,眼角只有淡淡的魚尾紋,眉眼之間依稀還能看到年輕時的模樣,和倪裳看起來很像。倪裳常說,母親年輕時,才是真正的美人,比自己漂亮多了。
江之寒招呼道:「阿姨,您好。」替她拉開一張椅子,請她坐下,問:「要喝點什麼?」
白冰燕搖頭說:「不用了,我只有幾句話說,就耽誤你一會兒的功夫。」今天她來找江之寒,沒有告訴過丈夫,當然更不會告訴過遠在幾百里之外的女兒。走進寬敞的辦公室,面對這個沉穩的年輕人,心裡忽然有些忐忑起來。
江之寒實在猜不透白冰燕來找他幹什麼,自己和倪裳好久都沒有單獨聯絡了。他思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的還是股票投資的事情。
江之寒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雙手擱在桌子上,沉聲問:「阿姨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白冰燕仔細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年輕人,他劍眉星目,身材挺拔,坐在那裡,有一股沉穩的氣勢,又隱隱的有些上位者的威嚴,確實不像這個年齡的學生。
白冰燕輕輕咬了下下唇,這個動作倪裳好像是繼承她的,讓江之寒看著覺得很是熟悉。她開門見山的說:「其實呢,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我來是想和你說說你和小裳之間的事情。」
江之寒皺起眉頭,盯著白冰燕,微笑慢慢的散去。半晌,他說:「您說,我聽著呢。」
白冰燕清了清喉嚨,看著江之寒,儘量輕柔的問:「你……現在有女朋友,是吧?」
江之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難道倪裳和她母親講起伍思宜的事情?他微微點點頭,說:「是的。」
白冰燕說:「那就好。本來我想早點來找你談談的。不過想到你還要高考,所以就拖了一拖。聽說,你考的不錯?」
江之寒擠出一個笑容,「還不錯吧,不過只是自我感覺,做不了準的。」他腦袋飛快的運轉著,猜測倪裳母親的來意。
白冰燕吸了口氣,說道:「我來呢,是想讓你知道,不僅是倪裳的父親,作為母親,我也不希望以後……你和小裳有超過同學關係的來往。」
江之寒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麼久之後,倪裳的母親會跑來舊事重提。但不可否認的是,通過她打通重回倪裳身邊的想法,曾經是,或者現在仍然是江之寒潛意識裡的一個念想。而當這個隱秘的憧憬被當頭戳破以後,他控制不住的有些惱怒。
江之寒嘆了口氣,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惱怒,淡淡的說:「我以為……我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白冰燕看著江之寒,捕捉到他眼裡的一絲寒光,想起丈夫說過的事,就像電視電影裡的情節,心裡不由跳了一下,有幾分失重的感覺,一時間有些後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來的太魯莽了。
她穩了穩心神,避開江之寒的注視,儘量平靜的說:「你很聰明,你很能幹,要論才智成就,在現在這個時候,周圍的同齡人可能沒有誰比得上……但是,我覺得小裳和你不合適!」
江之寒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白冰燕說:「倪裳父親覺得你很能幹,但你們倆並不合適。我呢……覺得你其實並不是真正喜歡小裳。」
江之寒眯了眯眼,眼裡有怒火在燃燒。
白冰燕能感到他的憤怒,但毫不退讓的和他對視著,「如果你真的喜歡小裳,不管她父親多麼堅決的反對,你也應該耐心的等她一等。我們不要說永遠,一兩年並不是很長的時間,更何況你們都還小,進了大學總會有更寬廣的天地。但過了幾個月,你就有了新的女朋友。如果……你以為那是愛情,你的愛情的保質期未免太短了些!」
江之寒覺得自己有無數的話可以反駁她,你知道具體的內情嗎?你知道你丈夫的卑鄙手段嗎?你知道我們的痛苦嗎?你……
但終究的,幾個月的保質期那幾個字跳出來,彷彿噎住了他,讓他的雄辯一時不知道都去了何處。他下意識的認為,倪裳傷心之下,把他和伍思宜交往的事告訴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