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陸軍收歸國有、駙馬爺革職丟官、各將領大都封疆兩省,這些訊息把戴名世著實驚嚇了一番。
好在鄔思道把最隱秘的實情告訴了他,戴名世馬上就意識到:一個令人熱血沸騰、大丈夫建功立業地時代,來臨了!和領兵將軍相比其來,變法家想建功立業,無疑是需要更大的勇氣和睿智。
一直以來總想從書吏階層來著手的戴名世,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一些思路向凌嘯全盤脫出,誰知道竟和凌嘯不謀而合。
對於凌嘯能否說服康熙,戴名世是有信心的,所以。
在酒樓一分手,他和鄔思道豪成奉凌嘯的命令,開始了凌嘯南下的準備工作,一方面召集勤王軍和福建軍所有高階將領,毫無保留地給他們轉達了凌嘯下野的真相。
同時,整個公主府之中,挑選精幹侍從、確定南下和留守人員名錄、南北通訊密語等一系列的出發細務,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鄔思道善於揣摩帝王心術,也精於朝局巨微的剖析。
自然是留守在京師公主府,內聯納蘭容若和孔四公主等親凌嘯地勢力,外監視朝中阿哥與官僚等各方勢力的動作。
上承與康熙的直接奏報和接受指令,下接浙閩兩省軍政的暗中護盤,乃是於宮闈臺闕之側合縱連橫,確保浙閩大局的外部環境安穩,其作用很是要緊,加上身處凌嘯仇敵環伺地京師,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於是,沉柯和賈縱,被確定為留守戈什哈的左右統領。
統帥著兩千披甲家丁,駐府保護鄔思道的安全。
而胡濤胡駿,暫時放棄了朝廷的官職。
胡濤統帥為披甲中挑選出來地一千扈標,保護凌嘯南下考察的安全。
胡駿則帶領剩下的披甲,護送大公子豪成和戴名世前往福建西禪寺,一方面保護儼然是凌嘯代理人地豪成,另一方面開始籌建特勤處,協助豪成實質上統領兩省各大員,防止出現勤王軍和福建軍將領自立山頭的現象,並堅定不移地執行凌嘯定下的休養生息和海軍海貿軍工政策。
至於,豪成原來主持的湖北胰子廠,則直接提拔曾家負責管理,同時從西禪寺賬房、福建軍工司和三民訓導司各派一員輔助,指導牙膏研製的同時,統籌一應火藥和硫酸等產出的秘密運輸,並開始著手調集熟練技工遷移至福建,準備籌建浙閩分廠,滿足軍工司和勤王軍海軍的需要。
一直忙到了十六日晌午,這一趟活,鄔戴和豪成才算是全部擺平,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凌嘯的家務了,老夫人、兩位公主地去和留,卻是要取決於康熙了。
三人連忙出了二月河畔,向主院過來,誰知道在這裡一問,才曉得凌嘯昨晚根本就沒有回來,說不定現在都還在圓明園呢!戴名世大吃一驚,難道自己的那個建議康熙那裡沒通過,駙馬爺在和皇上打擂臺不成?!鄔思道的面色變得陰沉下來了,他其實是不贊成現在就提出書吏計劃的作為一個洞悉人心的先生,鄔思道很清楚,康熙的變化遠還沒有穩定下來,他雖能動心忍性地和熊賜履對著幹,但一下子步子邁得太快,康熙能否接受,還著實是個大問題呢。
加上適才的準備工作的梳理,不梳理還好,一條條一面面梳理下來,鄔思道頓時駭然於凌嘯的攤子之大,他被嚇住了!兩個沿海省份軍政實質大權在握,一個全國性三民衙門背後龐大的人力資源,欽差令辦的實業香胰廠及遍及全國的代理商,兩支武裝商船隊以及其後龐大的商界spanhref="?name=%b3%be%b0%a3"onclick="tagshow(event)"class="t_tag"塵埃——誄鎝ㄖ械幕適易謐邇——哦嗌僮謔遙羰腔顧閔戲鈦湃鬮ツ浮20磷び誆旃——氖送蟯領枰撂刈遄用瘢——嫉老嘈牛——橇櫳ビ釁轎魍蹺餿鵡茄甙四甑刈急甘奔洹v慌率欠匆卜吹昧耍/font難保康熙哪天無聊了,也梳理一遍,說不定也會被嚇住呢!見鄔思道的面色凝重得可怕,也有一樣擔憂得豪成,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圓明園看一看,忽然就聽見大管家蔣皆思飛一般地跑了進來。
「大爺,先生,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的太監和宮女,說是有旨意。
兩位公主已經去儀門了……哦,對了,還有很多蒙古兵丁呢。」
三人大感愕然,太監宮女說不定是宣旨的,倒也罷了,怎麼會來蒙古兵丁?!等他們急忙出來一看。
果然就看到一大片的太監宮女和朝廷官員,在他們的身旁,是十幾個駐京地蒙古貝勒,把個儀門前的諾大空地佔得密密麻麻。
而更讓三人目瞪口呆的是,總管太監李德全的身旁。
赫然就是剛剛下轎的凌嘯,正對著兩個老婆微笑。
等九聲禮炮響過之後,李德全一展黃綾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前有理藩院報上,東西蒙古各部人丁繁衍已越定額。
奏請朕躬早行減丁旨令。
然朕上承天仁,實不忍無罪加誅也,欣聞欣馨、懷柔二公主秉懷太皇太后之遷移代減之善慈。
且已有定計,朕心甚慰。
著理藩院知會蒙古各部王貝勒臺吉,即行上報越額丁數,以欣馨懷柔二公主為旗主,即行增建蒙古八旗之鳳旗、凰旗!一應人馬調集駐地、編配、營生事宜,鹹由二公主知會理藩院火速辦理。
欽此。」
「……厄噢!」三聲哽噎,兩人倒下!鄔思道一口氣卡在喉嚨,癱倒在輪車之上,皇上還嫌我們的勢力不大嗎?!還來?!欣馨和雅茹大吃一驚。
哪怕自己是等同親王爵位的和碩公主。
哪怕是康熙明言是遷移之旗,還冠上「鳳凰」之名,區別於「正黃」等蒙古八旗,但大清朝這麼多年來,從沒有公主領旗主的先例,突然接到了這個旨意,如何不讓她們驚詫不已?尤其是那些蒙古貝勒們一個個上來拱手見禮,更是讓她倆粉臉緋紅一片,只得望著在一旁呵呵笑的凌嘯,求援似的目光很是惶惑。
凌嘯卻不理會她倆地惶惑,笑嘻嘻地接了聖旨,對那些理藩院官員和蒙古貝勒們一拱手,「呵呵,各位,本來凌嘯要請各位進府一敘的,但顯然公主們乏了,改日我在發帖子請大家吧。」
等眾人辭去,凌嘯卻嘎嘎怪笑起來。
一聽說有「繞打你牙」,自己的兩個老婆,康熙竟然當成僧格林沁一樣來冊封,甚至比僧格林沁還要牛!他僧格林沁手下才多少人,統兵高峰也不過十餘萬,現在蒙古各部超丁何止十萬,而且欣馨雅茹不是統兵將帥,是能決定他們生死的旗主,其中的超越簡直不能以道理計!此時此刻,凌嘯已是知道,鑑於「繞打你牙」地海外性質,康熙考慮再三,還是實質上給了自己以實封領地的王爵之賞,只不過,為何不挑明,是因為自己還沒有找到和佔領澳大利亞,而且康熙還得要在那裡給兒子們也留塊地罷了!鄔思道等人聽完圓明園中的一切一切,全都不可思議。
犯了半天的傻之後,欣馨急了,「嘯郎,你這不是抓了個蝨子放身上嗎?皇阿瑪這次,顯然是把減丁之事的壓力全壓到你身上,你找到了繞打你牙,他就既有了造反都只能望洋興嘆地鎮守之兵,也免了不得人心的蒙古減丁政策,更削弱了蒙古在改土歸流的阻抗實力,還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盡了孝心。
可你要是沒有找到,光是我們下面那些旗民,吃也把你吃窮了……」「放心,繞打你牙在哪裡,相公我閉著眼睛都知道,只不過,還在等咱們地艦船罷了!哈哈,到時候,我抓袋鼠、鴕鳥和考拉給你們玩……」凌嘯邪邪悶笑,安慰已是比親王還牛的老婆,顯得是信心十足。
正洩漏天機般地得意,就見胡濤快步走到前堂外,說是太后讓人來傳凌嘯慈寧宮晉見。
慈寧宮內,一片喜氣洋洋。
騰庫雅布帶著一大幫的駐京蒙古貝勒,圍著喜笑顏開的皇太后,奉承話是一溜一溜。
雖然康熙的旨意,離他們原先的期望有很大差異,但畢竟族人有了活路,朝廷無論是減丁還是改土歸流,都沒有那麼的迫切了,自然也很讓他們高興,怎會不把皇太后捧上天去?不過,凌嘯一來到大殿之外,這些以為是凌嘯之功的人,立刻就圍了上來,倒把皇太后都弄得苦笑不已。
凌嘯卻是絕然不假以詞色,保持了威嚴肅容,不冷不熱地客套一番,冷然無聲,一時間讓蒙古王爺們大升熱臉捱了冷屁股的尷尬,想到剛才凌嘯也是不讓他們進府,頓時好生沒趣,紛紛告辭出來。
皇太后驚異地望著凌嘯,不解他為何這麼做。
凌嘯卻並非是不通世故,無他,昨晚,康熙在一頓飯地時間內,居然就想出了這樣的弱蒙之計,顯然他是已經注意到了皇太后這邊的親蒙立場,並擱在心中。
從人性上來講,強悍的兒子,若是在和母舅家有利益衝突時,多少會對母親過分眷顧孃家心生不滿,何況太后還未必是康熙的親生母親,蒙古大部也不是普通的舅家?而凌嘯自己,權勢已經遠超了親王,再不和蒙古保持距離,就算康熙不疑,也會有小人搬弄是非的。
太后見凌嘯沒有以前的那種親和,滿腔的欣慰都不知道怎麼樣酬謝,半晌有些臉紅地問道。
「嘯兒,你的手冷不冷?」凌嘯一愣,看太后這模樣……難道……難道也有戀孫婿情結?!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