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手術室裡的門開了。
曾父立即衝上去,問:「醫生,我爸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嘆了一聲說:「手術很成功,沒有生命危險。」
曾父和曾管家剛鬆了一口氣,醫生又道:「不過,老先生中風了,恐怕以後的時間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什麼?」
曾父的腦袋一晃,他本就受了傷,再加上長時間的精神緊繃,沒有扛住暈了過去。
下人把曾父送到醫院裡,曾管家繼續追問醫生:「沒有恢復的可能性嗎?」
醫生搖搖頭,「老先生年紀大了,可能性很小。」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進去看他?」
「病人醒了,你就可以進去了。」
晚上的時候,曾老爺子醒了。
「老爺,您終於醒了。」
曾老爺子的眼珠子動了動,盯著曾管家,問:「我怎麼了?」
曾管家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曾老爺子又問了一邊,曾管家才道:「老爺您病發中風了。」
曾老爺子一愣,然後使勁的動腿,但是腿像是被箍在了**,怎麼也動不了。
曾管家扶住他,說:「老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伺候您的。」
曾老爺子咬牙閉上眼睛,拳頭握得死緊。
曾管家勸道:「老爺,不要生氣了,這個時候你要好好養身體才是。」
曾老爺子猛的睜開眼睛,眼睛亮如寒鐵。
「儘快去找何律師辦玥兒的股份轉讓合同。」
曾管家點點頭,說:「我知道了,老爺您好好休息。」
曾管家轉身看到門口的曾父,叫了一聲:「先生。」
曾父走進來,問:「爸,你還好吧?」
曾老爺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把他帶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爸,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只是想救你,你要相信我。」uiib。
曾老爺子狠狠的盯著他,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相信你?你讓我相信一個拿刀在背後同我一刀的人嗎?」
「爸,我是您的親生兒子,我怎麼會背叛您呢,我真的是為了您好。」
「現在我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敢說是為了我好嗎?你被紀昭南利用了,你知不知道?」
曾父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不,不會的,昭南他不會騙我的。」
「紀昭南不會騙你,難道我這個親生父親就會騙你了嗎?」
曾老爺子沉沉的嘆息一聲,閉上眼睛,道:「帶他出去。」
曾管家帶著曾父出去,說:「先生,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幫著外人來對付老爺呢?」
曾父搖頭:「我沒有要對付爸,我只是想幫助爸。」
曾管家嘆了一聲,說:「我送您回房休息。」
這天剛吃過晚飯,紀昭南接到來自醫院的電話。
「昭南,我爸想見見你。」
紀昭南放下電話,一臉沉思。
夏唯問:「怎麼了?」
紀昭南也不隱瞞,說:「曾老爺子要見我。」
夏唯也聽說了曾老爺子中風住院的事情,心裡其實挺可憐他的。
「那就去見見吧。」
紀昭南點點頭,「那你早點休息。」
紀昭南走後,夏唯就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站起來來回走動著,紓解著心裡的著急和擔心。
陳嫂勸了好幾次,才硬是拉著把她扶到樓上去,給她一杯熱牛奶。
「夫人不要擔心了,喝完牛奶,好好休息。」
夏唯想想也是,與其這樣無用的擔心著,不如閉上眼睛休息一下,這樣時間過得也快。
夏唯點點頭,接過牛奶喝完,然後躺下睡覺。
嘴上說睡覺,哪有那麼容易睡著,在**折騰了半天,她一點睡衣也沒有,瞧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心裡的焦躁越來越重了。
剛要翻身繼續數綿羊時,忽聽樓下依稀傳來吵鬧聲,她又仔細的聽了聽,好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麼晚了,會是誰啊?她疑惑的披了件衣服下床。
「陳嫂,是誰啊?」
她走到樓梯前,看到樓下抱作一團的女人,愣住了。
「你這個賤人,你還我女兒來!」
曾母看到夏唯,狠命的摔開陳嫂,就朝樓上衝。
夏唯看著她的模樣,嚇住了,趕緊朝屋裡跑,可是她的動作沒有曾母的快,曾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對著臉就是兩巴掌。
「你這個狐狸精,勾引我女兒的未婚夫,還害死我的女兒!我今天要為我女兒報仇!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夏唯的臉火辣辣的疼,好像還有溫熱的鮮血流下來,應該是曾母的指尖劃破了她的臉,夏唯掙扎著。
「你幹什麼?不管我的事情,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樂樂被吵醒了,開啟門一看,夏唯被人抓著頭髮打耳光,大叫著撲了上去,又是抓又是咬的。
「你放開我媽咪,放開我媽咪!」
曾母被咬到手腕,慘叫一聲。
「啊,你這個狗雜種!」
曾母用力一推,樂樂的身子直直的朝後仰了下去。
「樂樂。」
夏唯看著兒子順著樓梯滾了下去,驚得肝膽俱裂,心臟都停止跳動了,她不只從哪裡來的力量,使勁推了曾母一把,便踉蹌著跑了下去。
「寶貝,兒子。」
夏唯一心擔心著趴在地上的兒子,沒注意到身後的情景,倒是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嫂看到了,眼看著曾母的腳就要踹到夏唯的身子,她大吼一聲:「夫人,小心!」同時拿起一個茶杯扔了過去。
夏唯本能的躲開,只聽背後一聲慘叫,那茶杯正中曾母的眼睛,她卻不死心,用力朝前摜了一腳,可是這時夏唯早就躲開了,曾母踹了一個空,但是因為太過用力,重心不穩,整個人朝前倒了下去。
夏唯趕緊跑到兒子身邊,抱起他,當看到樂樂的臉上都是鮮血時,夏唯悲痛的喊了一聲「樂樂」便暈了過去。
紀昭南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接到電話。
「陳嫂,什麼事?」
「紀先生,出事了,夫人和小少爺……」
紀昭南衝進家裡,看到躺在地上的兩人,腿一軟,差點倒下去,跟著過去的,老林趕緊扶住。
紀昭南推開老林,衝上去抱住夏唯,喊道:「給醫院打電話,快!」
老林抱著樂樂,快速的跟上去。
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們用了十分鐘的時間。
已經有醫護人員等在門口了,他們一下車,就很快被推進了病房。
紀昭南握緊拳頭在病房前走來走去,一臉的擔心焦慮。
二十分鐘後,夏唯的病房門開了,紀昭南走上去,問:「醫生,怎麼樣?」
「夫人受了驚嚇,只是驚動了胎氣,沒有大礙。」
紀昭南略微的鬆了一口氣,點點頭。
又過了半小時,樂樂病房的門開了,顧醫生走出來。
「顧醫生,樂樂怎麼樣?」
顧醫生嘆了一口氣道:「頭摔破了,而且左胳膊骨折了。」
紀昭南閉上眼睛,手指握得劈啪作響。
顧醫生拍了怕他的肩膀:「他是孩子,骨頭長得快,很快就好了,別太擔心。」
「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把孩子摔成那樣?」
紀昭南沒有回答沉著臉轉身離開了。
聞訊趕來的人相繼而來,詢問了一下情況,林瀚然沒有看到紀昭南,想了想,走到天台上,果然在天台上看到了紀昭南。
林瀚然走過去,說:「曾老爺子這招明顯的是調虎離山之計。」
紀昭南的臉已經不能用陰沉來表達了,整張臉冷硬如同冰霜覆蓋下的石頭。
「我本來是想放他一條生路的。」
林瀚然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唯醒來就去樂樂的病房了,看著兒子頭上胳膊上纏的都是繃帶,失聲痛哭起來。
「樂樂還是個小孩子,她為什麼這麼狠心?」
紀昭南抱著夏唯,一邊擦著她的淚水,她的臉受傷了,被淚水浸潤的話,會很疼的。
「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和兒子。」
夏唯哭得泣不成聲,眾人知道全也勸不住,索性讓她全部哭出來,這樣心裡也好受一些。
第二天早上,樂樂醒來了,睜開眼睛就哭著喊疼。
所有的人都下去哄,哄了好一會兒,樂樂才總算給面子的不哭了。
樂樂的胳膊不能動,有然然陪著他,他躺在**也乖乖的。
紀昭南在喂兒子吃飯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紀昭南沒有管他,樂樂說:「爸爸,你的手機響了。」
「嗯,來,吃完這一口。」
正好夏唯走進來,聽到了手機鈴聲,說:「我來喂兒子,你去接電話。」
紀昭南把碗給夏唯,走出去,接電話。
「紀先生,股東大會半個小時後開始。」
紀昭南看了看時間,嗯了一聲,便結束通話電話。
紀昭南走進來,夏唯已經喂完飯了,正在和然然玩。
「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快去做吧!我看著兒子就行了。」
紀昭南撫摸著她的臉,問:「還疼嗎?」
夏唯搖搖頭,說:「快點去吧!」
「我很快就回來,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紀昭南走進會議室,看著曾老爺子直直的走了過去,一些還不明狀況的懂事,在底下開始竊竊私語。
「他怎麼來了?」
「是啊,他都被趕出紀氏了,還來曾氏做什麼?」
紀昭南聽而未聞,走到曾老爺子面前,微微點頭。
曾老爺子的臉色在看到紀昭南進來的時候就開始發青,從鼻子裡沉沉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紀昭南轉身朝大家微微點頭,說:「大家好,我是曾氏新任的董事主席。」
此話一齣董事們立即炸開了鍋,曾老爺子則氣得直喘氣。
曾管家上前說:「紀先生是不是說錯了?你只是擁有了百分之三十股份,怎麼就說自己是董事主席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董事們都轉頭看向紀昭南。
紀昭南勾著唇,轉頭看向曾管家,道:「誰說我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曾老爺子的臉色微微一變,紀昭南卻笑道:「這多虧了老爺子幫忙,若不是老爺子的苦苦相逼,我也和紅蠍談不成交易,讓他把手裡的股份賣給我。」
「是你買了玥兒的股份?!」
曾老爺子讓曾管家去辦曾玥的股份轉讓時,發現她已經把股份轉讓給了紅蠍,等到他再去調查的時候,只查到了紅蠍也把股份給賣了,卻怎麼沒有想到竟然被紀昭南給買走了。
紀昭南點點頭,唇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覺得驚訝嗎?」
曾老爺子握緊輪椅的扶手,盯著紀昭南的眸子裡怒意畢現。
紀昭南雙手按在輪椅扶手上,緩緩的彎下腰。
曾管家見狀要上前,邵陽攔住。
董事們見狀更是一句話也不說,整個會議室籠罩在一層沉凝得讓人窒息的氣氛裡。
紀昭南盯著曾老爺子,幽暗的眼睛裡藏著嗜血餓冷酷和殘忍。
「不僅如此,曾先生夫婦的股份也在我手裡。」
曾老爺子的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紀昭南卻徑自的勾著笑直直的望著他,道:「邵陽。」
邵陽立即從檔案裡拿出檔案,放到每一個董事的面前。
紀昭南拿起桌上的檔案,遞給曾老爺子。
紀昭南冷笑著哼了一聲,轉過身,冷冷的看著眾位董事道:「白紙黑字,各位還有什麼疑問嗎?」
沉默。
「現在我的手裡握有曾氏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我說我是董事主席,大家有什麼疑問嗎?」
依舊沉默。
紀昭南猛地按在桌子上,目光陰沉的在各位董事身上逡巡了一邊,道:「既然大家沒什麼疑問,那我就以董事主席的身份向各位董事公佈一個決定。」
董事們緊張的看著紀昭南。
「我的決定就是,曾玉廷先生從此刻起離開董事會。」
此話一齣,眾董事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
曾老爺子此刻連喘氣都困難,更別說說話了,一雙眼睛卻惡狠狠的盯著紀昭南。
曾管家為自家主人打抱不平,吼道:「你們都啞巴了嗎?怎麼能任由一個外人在此胡亂非為?紀昭南,你憑什麼把老爺趕出董事會?曾氏是曾家的,你沒資格說話!」
紀昭南轉頭看了一眼曾老爺子,又轉過頭,道:「曾玉廷用公司的錢在海外建立了一個「影子」公司,所有的利益收入全部歸他所有,這個理由夠不夠?曾玉廷任職董事主席期間搶佔土地,僱傭地痞流氓毆打脅迫當地居民,旗下公司的兩個化工廠生產的產品有毒物質嚴重超標,一個電子公司的產品放射物質超標,嚴重影響了廣大客戶的身心健康,更可惡的是他還用錢財或用暴力封住那些投訴的客戶,此等惡劣行徑,嚴重毀壞了公司形象,這個理由夠不夠?」
紀昭南一口氣說了幾個理由,董事們完全愣住了,是被紀昭南所列出的一系列理由給震住了。
曾老爺子伸出手顫抖的指著紀昭南,「你,紀昭南,你……你……」
紀昭南扭頭看向曾老爺子,冷笑道:「老爺子,我所說可否屬實?」
曾老爺子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曾管家趕緊端了一杯水遞過去,曾老爺子一把推開,茶杯墜地的響聲驚醒了震驚愣怔的董事,然後開始交頭接耳的紛紛議論。
「同意我的決定的舉手。」
先是一個,兩個,直至所有的人都舉起手。
紀昭南微微勾唇,站起身,走到曾老爺子身邊,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全票通過,恭喜你,老爺子你可以回去好好養老了。」
曾老爺子氣得咬牙切齒,看著紀昭南,眼睛裡的光芒如利刃一般,恨不得刀刀都割到紀昭南的喉嚨上。
紀昭南彎下腰,附在他耳邊,音量很輕,但是語氣卻像是淬了寒毒的利刃。
「其實我有想過要放過你的,是你太貪心了。你的貪婪造成了你今日的下場,誰也怨不得!」
曾老爺子看著他,他說不出來話,但是眼睛裡的惡毒已經把他滿腔的恨意全部表達出來。
紀昭南微微勾唇,直起身,看向眾董事冷聲道:「有什麼事情的話,稍後向邵助理報告,散會!」
紀昭南臨走前,又冷笑著看了曾老爺子一眼。
曾老爺子的臉色發白,重重的粗喘著氣,手緊緊的扣著輪椅扶手,可以清晰的看到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下面一道深深的溝痕。
紀昭南出了公司,外面已經等候了很多的記者,紀昭南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便留下邵陽,離開去了醫院。
中午的時候,林瀚然和安琪來了,夏唯和安琪陪著兩孩子,紀昭南和林瀚然來到了頂樓。
隆冬的風吹起來就是刺骨的疼,手裡的杯子剛才還冒著熱氣,風一過只覺得握在手裡冰涼,沒有太陽,整個城市像是籠罩在一大片灰色陰暗裡,再遠處一些,那鉛色的雲似乎要落下來一般。
兩人的頭被風吹得凌亂了,髮絲下的眼睛卻都眺望著遠處那濃重的陰暗。
「老爺子這次氣得不輕,連上半身也動彈不得了。」
紀昭南冷冷的噙著一抹笑:「我應該早點讓他躺在**的。」
林瀚然扭頭看著他,問:「你在董事會議上那麼毫不留情的對他,我真懷疑你當初說的要放過他是不是真的。」
紀昭南沉吟了片刻,看著他笑道:「我現在也後悔當時有那樣的慈悲之心。」
林瀚然愣了一下,笑出聲:「慈悲?這兩個詞和你太不搭調了。」
紀昭南想了想說:「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林瀚然瞭然的點點頭,「這點我相信。不過你怎麼想起來和紅蠍合作的?」
紀昭南低頭啜了一口已經冰涼的茶水,抬頭望著遠方,道:「我在夜總會的門口偶然看到了紅蠍和曾玥,就想起了一些關於紅蠍的傳聞,讓邵陽調查了一下,沒有到紅蠍竟然和曾老爺子有很大的淵源,那時候我正在想辦法怎麼對付曾玥,紅蠍他是自動送上門我怎麼不用。於是我就找他合作,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曾老爺子而所謂的合作又能幫他得到他垂涎已久的女人,他何樂而不為?曾玥討厭紅蠍,但是我的計劃卻是要讓曾玥離不開紅蠍。」
「所以你就讓曾玥染上毒癮?」
「這個方法很有效,曾玥算是徹底黏上了紅蠍,為了能拿到毒品,她什麼都願意幹,而紅蠍也確實沒有浪費她這麼一個好資源,物盡其用,為她掙了不少錢。」
「那紅蠍是怎麼想到拿曾玥手上的股份的?」
紀昭南微微一笑,道:「這是我故意透露給他的。我已經讓他幫我除掉曾玥了,以他吹毛求疵的性子一定不會乖乖的把股份給我。」
「所以你就讓警察出面幫你解決?在老狐狸的槍口下救了紅蠍。」
「小偷最怕的就是警察,紅蠍表面上厲害,但是做壞事的哪有不怕警察的?能借刀殺人為什麼還要髒了自己的手?還有一點,我不是救了他一條命,而是兩條命。」
林瀚然看了他一會兒,說:「販賣毒品,走私軍火,再加上手裡又有幾條人命,結果卻是二十年的有期徒刑,和你合作,得到的好處還真不少。」
紀昭南微微一笑,「所以我才把這個便宜讓給你。」
「那曾先生夫婦的股份是怎麼回事?」
「曾母很疼愛她的女兒,又是個極其愛面子的人,為了女兒,為了維護她們的臉面,別說是把股份拿出來了,讓她殺人她都願意。」
林瀚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曾氏你拿到手了,老爺子也倒下去了,下一個倒下去的是不是就是我這個紀氏董事長了?」
紀昭南看著他,笑道:「倒不至於倒下去,讓賢就行了!」
兩人哈哈大笑,下樓的時候,林瀚然問:「什麼時候回到紀氏?」
紀昭南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我娶完老婆,生了孩子再說吧!」
一件事無論成功失敗,都是一家歡喜一家愁。
當醫生宣佈老爺子將終生躺在**的時候,曾父的身子晃了晃,坐在沙發上。
曾管家看著只會轉動眼珠子,偶爾發出幾聲殘音的老爺子,氣得一拳捶在桌子上,狠聲道:「紀昭南!」
曾管家走到抱著頭不語的曾父面前,說:「先生,是紀昭南把老爺害成這樣的,你要為老爺報仇啊!你不是說你幫了他,他就會放了老爺嗎?你看看,這就是你幫他的後果,紀昭南他利用了先生你!」
曾父的心情本就鬱悶,被他這樣吵吵嚷嚷的,只覺得心裡更煩亂了,一把推開他,跑了出去。
「紀昭南他利用了你,紀昭南他利用了你!」
曾父一路跑著,耳邊卻始終迴盪著曾管家淒厲的吼聲。
「啊!」
曾父紅著眼睛坐到車上。一踩油門,車子便飛快的駛了起來。
紀昭南正在陪兒子玩遊戲,門猛地被推開了。
「紀昭南,你給我出來!」
樂樂看到來人兇狠的模樣,發紅的眼睛,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紀昭南懷裡靠。
「爸爸。」
紀昭南拍拍他的肩膀,哄道:「別怕。」
在另一個**靠著休息的夏唯也醒了,看著曾父,顫聲道:「伯、伯父。」
曾父的眼睛在夏唯和樂樂的身上轉了轉,愣住。
紀昭南對夏唯道:「我先出去會兒,你陪著兒子。」
紀昭南走到曾父身旁,「我們出去談。」
曾父又看了一眼頭包得還剩下眼睛嘴巴鼻子的樂樂,跟著紀昭南出去。
紀昭南帶著他來到休息室,端了一杯熱茶給他。
「我知道你回來找我的。」
伯父握著茶杯,來時憤怒的心情在看到母子倆時像是被澆下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
良久,曾父才問:「他們母子還好吧?」
紀昭南看了他一眼,說:「都沒有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曾父把茶杯放在手心裡轉了幾轉,然後拿起來,喝了一口,說:「我代我夫人向你道歉。」
紀昭南看了他一會兒,這個小時候愛他如子的男人,幾日不見蒼老了很多。
「伯父,對不起,我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承諾。」
曾父的嘴角扯了扯,看著他笑道:「沒有,老爺子畢竟還活著,不是嗎?」
紀昭南扯了扯嘴角,垂下頭去。
良久又道:「伯母她?」
「她的精神已經徹底失常了。」
紀昭南沒再說什麼。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曾父站起來,說:「我先走了,你進去照顧她們母子吧!對了,替我向她們母子說聲對不起。」
紀昭南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外,看著他上車,走遠了,才進去。
夏唯一直提心吊膽的等著,看到紀昭南迴來了,忙上前,問:「怎麼樣?伯父有沒有為難你?」
紀昭南搖搖頭,抱住她,說:「伯父讓我對你們說對不起。」
夏唯一愣,笑著環住他的腰身。
紀昭南埋在她的頸間,深呼吸一口問:「兒子出院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