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怔了一下,道:「你覺得呢?我是面具女,我是林寒煙,我還是沈若溪,我是龍魂隊長,我是華夏高階軍官,我是別人的孫女、我還是別人的下屬。一個人擔任這麼多角色會不會累,只有身臨其境的人才能真正的體會。」
這是沈若溪的肺腑之言,幾年的生涯,其實讓她身心疲憊,每天都以一個虛假的身份自居,所說的每句話、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虛假的,她用陰謀與謊言交織成一張網,自己像蜘蛛一樣等待獵物,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蜘蛛的耐性,所以她才會疲憊與厭倦。
「所以我才會感激你讓我解脫呀,並且給我提供這麼好的保護,而且還請我吃這麼好吃的餛飩。」沈若溪略顯調皮地道。
「真不敢想象這還是你嗎?幸福感這麼低!」林風笑道。
新加的餛飩很快就端了上來,兩人默默吃完準備離開,沈若溪好像想起了什麼,對賣餛飩的女攤主問道:「阿姨,您剛才說什麼?您在這裡呆了三十年了?」
「沒有三十年也快了,差不多二十七八年吧。」女攤主道。
沈若溪立即問道:「那到您這裡吃東西的客人您都還記得嗎?有沒有一位軍官?就是住在您身後這個衚衕區域裡的。」
女攤主笑道:「姑娘,這個衚衕裡住著好些軍官,而且沒有不在我這裡買過東西、吃過東西的,有很多還是常客,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我只知道他姓夏,以前住在這個衚衕,後來全家都搬走了,應該是一家三口,夫妻兩人帶著一個女兒。」沈若溪道。
姓夏?女攤主微微思索了一下,隨即問道:「姑娘,那個軍官是不是叫夏青雲?」
「對,就是叫夏青雲。」聽到女攤主準確地說出了她父親的名字,沈若溪立即看到了希望,她瞬間就覺得可以從女攤主這裡瞭解到有關父親的資訊。
女攤主道:「夏青雲先生啊,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他不常來我這裡,印象中一共在我這裡也沒來幾次,而且每次都是買東西走,從來不在這吃,而且都是帶著一個小女孩,應該是他的女兒。」
「夏先生是個大好人啊,我記得是有一年我和我家那口子一起出攤,早上他忽然突發急病,當時也沒有好的條件,還是夏先生直接用自家的車幫我家那口子送到醫院的,保住了一條命,夏先生可是我們家的恩人啊!我本想夏先生一家來我這裡吃東西一律不收錢的,可是夏先生來的次數太少,而且每次來還都給錢。幾年後他們就去國外了,一夜之間就走了,到現在也沒訊息,我們一家人連個報答人家的機會都沒有。你們是夏先生什麼人啊?這麼多年了還來這裡尋他?」
沈若溪沒有說什麼,聽到女攤主說到小女孩,她的心震動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一位父親牽著女兒的小手,一起去買她愛吃的棉花糖的情形,那種親切和溫馨的感覺讓她動容,是她在做龍魂隊長的時候,無法體會到的。
她覺得女攤主所說的那個小女孩就是她,可惜她現在沒有一點記憶,這麼美好溫馨的一幕,她硬是一點都記不起來。
看到沈若溪黯然神傷的表情,林風上前輕聲安慰了她一下。沈若溪繼續對女攤主問道:「那個小女孩當時多大,您還記得嗎?」
「估計也就兩三歲吧,現在應該也二十二三歲了,可惜那女孩命不好啊,媽媽死得早,往後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夏先生後來又有了新的家庭,他去了國外,不知道有沒有把那個女孩子帶走。」
沈若溪和林風面面相覷,女攤主說那女孩的媽媽那時候就死了,這說明那個女孩根本就不是沈若溪,而是另外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的媽媽……?」
「據說那女孩的媽媽,就是華夏的名伶三月紅,只是為了維護夏先生的聲譽,他們沒有結婚。」女攤主回道。
沈若溪一怔,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父親和那個叫三月紅的女人,竟然還有一個孩子。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他們在一起好了幾年,即便沒有結婚,有個孩子也是有可能的,也就是說,父親居然有個私生女。
「三月紅?這是真的嗎?」沈若溪追問。
「很多人都這麼說,不過當年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我也不想胡說,毀夏先生的聲譽,姑娘,這些事情你別問我了。很晚了,回去慢點開車,一共二十四塊錢,謝謝!」女攤主開始迴避沈若溪的繼續追問了。
「事情真的越來越戲劇化了,你居然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林風對沈若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