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女的面具被摘下,一瞬間一張無比嫵媚漂亮的臉顯露了出來,眸子中並不帶任何神色,因為已經被某些堅定和淡然遮蓋住。
她很自然地將臉轉向了林風,與他對面而視,而且為了讓這張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林風面前,她還特意伸手將頭髮往腦後撥了下。
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林風呆立住了,靜靜地看著這張臉,目光中的驚愕與懷疑在充斥凝視著。
「這個結果讓你很驚訝吧?既然一切已經避免不了,我還是讓你知道吧,我已經成功地欺騙了你這麼長時間,在最後的時刻,還是讓你知道一切吧。」面具女淡然地道,她的聲音也變了,無論是樣貌還是聲音,都回歸了本源,迴歸到原本屬於她的那個軀體上。這一刻她不再是面具女,而是沈若溪。
華夏燕京兩大冰山美人之一,位高權重、才華橫溢的政商兩界人士,華夏最年輕的將軍,華夏龍之組隊長,林風的上司、並且也是親密的朋友。
邪惡的黑傘組織龍魂戰隊隊長,林風一直以來的宿敵面具女,她是林風的死敵,是殺死藍玫瑰的兇手,不共戴天。
林風不會想到,這會是一個人,這判若兩人的,居然真的是一個人!
「怎麼會這樣!」林風目光如炬道。
「面具後面,永遠都是你想象不到的面孔,只是她藉助了面具的遮擋,然後改變了下聲音而已。」沈若溪淡淡地道,變回沈若溪後的她,對林風的說話語氣已經不再像之前面具女那樣了。
沈若溪說完話,她和林風一起都把目光瞥向了藍玫瑰所在的位置,不過這時候藍玫瑰忽然離開了,她完成了在林風面前揭穿沈若溪面目的任務,當下便離開了,她其實也擔心身份被林風發現。而這裡的問題,林風能夠應付得了。
「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林風對沈若溪問道,這一刻他收起了風翎,臉上也不再有戰意。
沈若溪道:「很簡單,我是黑傘派來華夏的臥底,很早就是,黑傘很早就需要進入華夏,但他們也知道其中的難度,所以會在高層軍部安插人手,我成為最合適的棋子。所以,在十多年前的一場意外中,我成了沈若溪,真正的沈若溪,在我們手上關押了多年,現在在你們手上,你知道她是誰。」
「當年是一個很巧妙的計劃,所以我們騙過了所有人,我以沈若溪的名義長大,一直到慢慢適應這個角色,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沈若溪,而我今後的所有地位,都是以這個名義獲得的,林寒煙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曾經的幻影,她已經消失了,這個世界上不再有林寒煙,而只有沈若溪。」
「我的潛入非常成功,我習慣了這個角色,但是我沒有忘記我的另外身份,和我肩負的任務。這麼多年,我一直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幫助黑傘取得入侵的資源,並且調查尋找龍魂。沒錯,在尋找龍魂這件事上,我的確利用了你,我是想利用你幫我尋找龍魂,但你們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對我產生了懷疑,只可惜,那僅僅是懷疑,否則你應該更早地就能發現我的真實面目。」
林風淡淡地道:「我沒想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敵人,其實你作為沈若溪,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過任何的懷疑。」
這一刻林風有些失落,親密的戰友與不共戴天的死敵,這兩者的身份忽然發生了轉變,對林風的衝擊的確很大。他可以接受面對無比兇殘強大的敵人,但他很難接受這樣的敵人來自於他的朋友之中。
「謝謝你的信任,不過它可真是愚蠢的,我辜負了你的信任。現在是我最後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對你說話,現在的我還是沈若溪,下一秒我戴上面具,我重新變為黑傘龍魂戰隊隊長,我們是敵人。」沈若溪道。
林風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利用我現在的權利,為黑傘謀得一切利益,比如雙子島的自來水專案,這個我可以直接通過武防部的提案,然後再用自己的關係達到目的,根本不需要東海方面的許可,這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而且,我已經準備行動了。還有之前我利用你尋找龍魂,如果不是你得到了別人的指引,保持了警惕,現在龍魂一定會是在黑傘手裡。」
「所以我的作用太大了,黑傘在華夏行動的成敗,關鍵就取決於我。所以這是一個很長的陰謀,我們對華夏的侵入,是經過長期周密準備的,黑傘,是一隻猛獸,但它卻是一隻聰明並且非常有耐心的野獸。」
林風冷冷地道:「是,你也跟著它,學會了猛獸的耐心,以及獸性。你為黑傘做了很多事情,害了很多人,所不同的是,你還披著一件維護華夏利益者的虛假外衣。」
「沒錯,這就是真的我。我不是那個與你一起跳傘、並肩作戰的沈若溪,我就是你的敵人,並且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毋庸置疑。」沈若溪淡然道,雖然目光依舊堅定,但這時她的目光中,還是籠罩了一層異樣,她看著林風的眼神,總顯得有那麼些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