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料定今晚會有人在碼頭截擊或者跟蹤他們,他索性將計就計,用另外一幫人冒充他們,來個敲山震虎。
「小子!你失算了!」李千寵冷冷地道,雖然他沒看到企圖截擊他們的那個人的面目,但他基本已經確定,那是一個不足為慮的人,只要略施小計就能擺脫他。
幾人上了另外一艘遊艇,然後啟動了它,也準備向大海的深處駛去。夜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遮蓋住了一個人的舉動和聲音,李千寵在得意的同時便忘形了,他沒有發現,在遊艇啟動的那一剎那,一個人的腦袋浮出了水面,並極其迅速地爬上了遊艇,而這一切,都在李千寵的感知之外。
林風當然不會像李千寵認為的那樣,略施小計就能擺脫,也許李千寵能夠很輕易地矇騙得了別人,但是今天這招用在林風身上明顯失效。
「小子,你失算了!」林風坐在船尾的隱蔽處,冷笑了一聲暗自在心裡道。
從第一撥人帶著那人上了船,然後急匆匆地出海後,林風就感到不對勁,他很敏銳地感覺到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以那些人的實力,不會連老頭子留在他們身上的熒光粉都發現不了。而他們發現了又不做任何處理,肯定是有貓膩在其中,事實的確證實了林風的判斷。
雖然林風很年輕,但是幾年的生涯已經讓他具備了極強的感知力和觀察力,他絕不會被輕易矇騙的。
林風靜靜地坐在船尾,思索著自己下一步的計劃,眼下他已經接近了目標,從這幾人手中把目標救出來,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不過,他還是沒打算輕舉妄動。
這艘船到底去哪裡?那個要救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這些人帶著那人去某個地方,到底是什麼目的?
一系列的疑問,讓林風暫停了自己的營救行動,他忽然有了股衝動,想跟蹤這些人去看看。畢竟在林風看來,自己的營救目標劉光祖也是一個神秘莫測的人,或許,他會發現更多更大的秘密。
思索之後,林風終於下定了決心,暫時不輕舉妄動。雖然他知道,他的任務只是救出劉光祖,其它的事情與他無關。
但是和先前執行任務一樣,林風習慣了超額完成,所以,他不止一次地忤逆了老頭子先前的交待。
譬如一年前的一次海上營救行動,一船人遭遇了海盜,劉老頭只要求林風救出其中的一位重要人物,但是林風不但把一船人都救了出來,還搞定了作案的幾名海盜。
這種情況遠不止一次,劉老頭也沒少訓過他,可是林風就是改不掉。他也沒法解釋這是怎麼回事,或許是與生俱來的執著和正義感驅使吧!
林風很隱秘地躲在船上的一個角落,任由遊艇載著他往海的深處駛去,他小心地摸到了船艙邊緣,然後清楚地看到了船艙內的幾人。
他立即認出其中那個戴白色手套的,就是李青河的孫子,李思瑤的親哥哥李千寵,其他的幾人,應該只是普通的保鏢。
林風頓時大感疑惑:李青河剛剛過世不久,這小子不在家好好守孝,怎麼幹出了劫獄這種事?而且還帶著劫出來的人駕船出海,明顯是有某種目的。
更何況,他劫出來的這個人身份不一般,因為他叫劉光祖,在警方的檔案中,這是一個十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人。這個李千寵,不但知道劉光祖不是死人,而且還知道他在哪裡!
林風暗自慶幸,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這其中一定有很多秘密,現在真的不適合立即救出劉光祖。
遊艇在海面上高速馳騁了將近兩個小時,現在距離海岸線足以有五六十公里了,遊艇的速度慢了下來,然後慢慢停下,泊在了海面上。
此時海面四周空曠無物,除了頭頂上的夜空,和船下蠕動的大海軀體,四周一片寂寥,彷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這艘遊艇。
「少爺,到了!」一名保鏢恭敬地對李千寵道。
李千寵點了點頭,伸出了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保鏢隨後將一部行動電話遞到他手中,他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就好像對方早已經在等待他的電話一樣。
「我已經到指定的海域了,還請你履行約定,早點出現!」李千寵對著電話道,他只說了這一句,在得到對方的回應後,他立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讓保鏢開啟瞭望室的燈。
幾人耐心等待了十幾分鍾,隨即另一輛遊艇朝著他們這輛遊艇的方向便靠了過來。看到探照燈的亮光,李千寵等幾人也出了船艙,站到了遊艇的甲板平臺上。
對方遊艇熄了馬達,緩緩地向著他們的遊艇靠近,很快兩艘遊艇便近在咫尺了,林風清楚地看到對方的遊艇上,一個穿黑衣服的男子倚著欄杆站立,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千寵等人。
藉著瞭望室的燈光,林風清楚地看到了黑衣男子的臉,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當下心裡也頗為吃驚。
林風沒有想到,李千寵要見的會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