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白大魔王看到了綁著兩位王子出來投降的芬德王。(起筆屋最快更新)這位魔王年紀雖長了幾歲,外表卻是風度翩翩,頗有幾分紳士魅力,若非眼裡的陰沉怨恨之色太濃厚,簡直就是個不輸與瑪門的美男子。
他牽著兩個企圖賣父求榮的不孝子,一步步走到中軍前,沉穩地說道:「我是珀歌特麗城城主芬德,依白王的意志,帶我的兩個兒子一起來投誠。」
圍城的大軍像摩西分海般散開一條通道,露出後面一身黑袍,臉上繪著妖異魔紋的白魔王。在他身邊的幽骨馬上則坐著一位氣宇軒昂,氣勢強大的戰士,正是吸收了魔神之力,連下兩座魔城的葛拉斯·莫沃爾。
兩個人類,竟然在魔域中控制了這麼多魔族為他們而戰,甚至逼得自己綁著兒子出城投降,真是該死……他的手緊握捆綁兩個不孝子的繩頭,手指因用力過度微微發白,步伐也越來越沉重。直走到白麵前,他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左手按在胸前行了個鞠躬禮:「白陛下,珀歌特麗城城主芬德向您請降。」
白在巨象背上直了直身子,看著芬德王彎曲的背笑道:「芬德王真是深明大義。本王奉魔神之遺命以伐不臣,早就該天下歸心,你今天投降並不算晚,我會封你一個侯爵爵位,讓你們父子在我的泰倫特城無憂無慮地度過一生。」
……等等!說好的把這座城原封封給我們呢?說好的只廢除魔王之名其他一切權力不變呢?
兩位王子代替父王吼出了被騙的不甘,大魔王卻只淺淺一笑,眼尾勾起一片魔魅墨色,理直氣壯地答道:「當初布拉德公爵代我接受兩位王子的投誠時,我的確是說過:只要你們綁了父親和兄弟來投降,就能得到這座城。可現在你們兩位都被人綁了,來投降我的是芬德王,不、芬德侯爵閣下,又憑什麼要求我按著之前的約定來做呢?」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這是玩弄文字遊戲,誘騙他們父子相殘!大王子眼中流淌著憤恨,恨不得掙開繩子去潑他一臉血,可是那位擁有魔神之力的可怕騎士卻在他動念之際就衝了過來,將形制詭異、聞所未聞的長兵器一側利刃架在了他脖子上。
白稍稍朝前探了探身子,滿心自豪地看著自己的王后,當著千萬人的面誇道:「葛拉斯真乃吾之奉先也。」
葛拉斯雖然聽不懂,但還是回頭對他笑了笑,橫戟打暈了大王子,吩咐下面的將軍處置俘虜。布拉德公爵主動攬下了這差事,帶人安置了主動投降的王族和貴族名單,清點封存他們的家產,並將各家的土地和奴僕做了登記,回來報請王重新分配。
白早早進了珀歌特麗王宮,在芬德王的臥室裡接見了他手下的投降貴族和一些被俘的主戰派大臣。不知是在魔界呆得太久沾染了魔氣,還是出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教育,他對魔族並沒什麼憐憫心,無論對方是多麼慷慨不屈的英雄,他都以一樣殘暴無情的態度碾壓過去,命士兵壓著那些人跪在自己面前。
「這片地方已經屬於我了,所有的人必須效忠我、信仰我,成為魔教的教眾。要麼歸順,要麼就割了小到我的忠實教眾家裡當太監,你們自己選吧。」
他的聲音既冷漠又漫不經心,聽在那些被俘或主動投降的魔族耳朵裡卻像是山崩海嘯般可怕。芬德王驀地變了臉,向他身邊的貴族投去了陰狠冷酷的目光,然後很快收回來,再面對白時就換成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如您所願,我們本來就是魔神的信徒,改信魔神化身的葛拉斯王后之夫您也是一樣的。」
這關係拐得這麼複雜,虧芬德王能捋順了舌頭。白還是相當喜歡他的識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擺了擺手,叫隨軍聖女巴爾貝爾來給他們做入教洗腦。
眾人各自去工作後,白終於鬆了口氣,託著肚子慢慢走到床邊,倒進了柔軟的羽毛床褥裡。最近這些日子肚子越來越大了,一開始以為是啤酒肚並不在意,但前幾天又疼了兩次,就像瑪門弄來魔神頭骨那回的感覺差不多,足以給他警告了。
以他十幾年寒窗培養出來的科學素養,白開始懷疑自己是得了肝硬化腹水之類的重症。雖說疼的地方靠下了點,可誰又能說準別的什麼病不會引起腹水呢?現在他的腹肌也沒了,走幾步道兒就覺著身子痠軟,沉甸甸的肚子壓得晚上睡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借用葛拉斯體內的光明神力治療也沒效果……
幸好葛拉斯不懂這些病,只以為他是長胖了,不然兩個人一起對著發愁,這日子可怎麼過下去?
農神和太陽神正在研究傳送陣的關鍵時刻,又要抵禦魔域中黑暗力量的侵襲,也騰不出多餘的神力給他治病。所以白也沒透露任何訊息給農神,對於這個病的應對措施就是——任它發展,置之死地而復生。
反正死後還可以重生,死一回又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