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農神坐鎮在那兒,這片荒山野嶺似乎就成了他熟悉的廚房。白從內衣口袋裡掏出空間掏環帶上,先掏出一床鴨絨被給葛拉斯蓋上,然後取出鍋碗瓢盆和農神想吃的豬蹄、豬皮、排骨、五花肉,拿戒指裡儲存的大桶清水泡上。
正好有篝火,白就先在火上燎了一遍豬皮,再用小刀颳去黑色的糊痂,把剩下的短毛去掉。農神的目光越過他忙活的身影落在葛拉斯身上,問道:「為什麼要打暈他?我並不在意被人類看到。」
「我在意。」白颳著豬皮,頭也不抬地答道:「他現在還不知道我是誰,以為我真是精靈呢。您往這兒一坐一點菜,他肯定就猜到我是您忠誠的廚子了。」
農神終於注意到他的耳朵,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若有所悟地說:「難怪你又戴了新面具,原來是為了偽裝成精靈。可是你這樣騙他有什麼意義呢?你不怕他愛上你的化身,以後反而不喜歡你的本體了?」
「哪兒能啊……我不是愛他,只不過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所以……呃,也不對,應該說,給他的人生增加磨難就是我的使命……」白一邊組織語言一邊刮豬皮,好好的一塊皮都快颳得透光了,手指也不小心刮出了個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滴落,在豬皮上洇開一朵血花。
農神勾了勾手指,神力便從他血液中倒卷而出,將傷口收斂平整。白吃驚地看著傷口,再想不到這位主管農業生產的神祗也有讓傷口復原的力量——早有這力量為什麼不賜予信徒啊!農神殿的人除了種地什麼能力都沒有,在戰場上一點都不實用,叫人嘲笑了幾萬年你不知道嗎?
農神大概是真不知道戰鬥力弱有什麼可被嘲笑的,慵懶地倚在靠墊上,朝他揮了揮手:「我賜予你的力量不僅能解開神契,也能治癒傷口。不過我的力量對魔族力量的效果不如別的神祗好,所以你小心一點,提防我不在時你養的那兩個魔族反噬。」
白安靜地聽著他的教導,手裡一刻不停地幹活,很快就把豬皮和豬蹄收拾好燉上,再在火堆上架起鐵網烤架烤上五花肉條,另倒了一鍋油炸排骨。農神手裡端著蘸碟,烤好一網子肉就吃一網,他的神眷者另起一堆火熬著梅子醬,把炸酥的小排骨塊扔進去裹醬汁。
月上中天時,燉豬蹄也出了鍋,皮肉都已經軟糯到一觸即爛,裹著滿是膠原蛋白的湯汁,稍微一扒就能剔出骨頭,香滑的滋味幾乎把周圍的魔獸召來。即便有農神坐鎮於此,還有些不死心的存在在遠處低嚎了幾聲。
可做這頓飯的人竟然一口也沒吃。
他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做菜的時候肚子咕咕直叫,若擱在平常早就邊做邊嘗下半鍋去了,今天卻是任由胃裡翻天覆地地反抗,什麼也不肯吃。農神雙手捧著著酥爛的排骨,勸道:「你又不是女人,節食幹什麼,難道是為了討那個男人喜歡?你是我的信徒,就算節食也該是為了你的神祗,不該是為了別的什麼人!」
白沉重地嘆了口氣:「我這是嚴肅而高尚的藝術追求。您看,我現在正在扮演森林精靈呢,按照世界各種族健康體重表上寫的,像我這樣身高精靈族體重可沒有過百的,所以……」
以後必須進行艱苦又漫長的減肥戰爭了!
他在火光扭動身體,就像一條蛇那般靈活而妖嬈,光影交錯之下,竟是比魔族的魅魔更加動人。他的骨頭也像被抽走了,寬闊的肩膀和胸膛不斷縮窄,從正常人類的體態變成了纖細修長的精靈體形。原本顯得只有薄薄一層的肌肉因為骨骼縮小成擠得更顯厚重,隔著衣服看去,也像長出了一層軟肉似的,短短幾分鐘之內,他就像徹底變了個人。
農神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直到他的變化完全停止,才緩緩開口:「真是神奇。要不是你身上有我的烙印,每一點變化我都能知道,我簡直要以為你揹著我得到了別人的力量了。」
白捏著自己肚子上富餘出來的軟肉,痛苦地「呵呵」了一聲:「我怎麼會背叛您呢,我全家幾十代人都是您最忠誠的信徒。這只是一種改變骨骼的武技罷了,刺客不也能隨意變化自己的身材嗎?我還不如刺客,起碼他們縮骨之後不用考慮減肥問題。」
「既然是你自願的,那今天我就不給你留飯了。」霍桑毫無心理負擔地接受了神眷者的解釋,拿起了盤子裡最後一隻豬蹄。
他的神眷者現在也像豬蹄一樣肉嘟嘟的了,特別是那雙手,纖細柔滑、已經完全看不出裡面的骨頭了,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啃豬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中秋快樂!今天錯估了吃飯的時間,更文晚了一點,但我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