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六如聽方源辱罵天庭,這才不耐,還口道:「住嘴!天庭的偉大豈是你這等魔頭小人能夠明白的?」
哧!
話還未說完,一柄利劍就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把他頭頂的長髮都削飛大半,鮮紅的血雨不斷飛灑。
顧六如痛呼一聲,狠狠一拍輪椅,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快追!」
「他支撐不了多久的。」
「沒錯,他仙蠱被破曉劍毀了,導致輪椅開始破碎!」
方源麾下許多蠱仙大聲叫嚷起來,這一刻計程車氣攀至巔峰。
的確,顧六如賴以逃竄的輪椅,不斷地分解崩裂,一路灑下大量的蠱蟲碎屍。
但方源卻收斂起來表情,冷漠一笑:「停下!」
「啊?!」眾仙雖然詫異,但卻絲毫不敢怠慢,當即一齊合力將萬年鬥飛車停下。
「奪命飛奔」的顧六如看到這樣一幕,渾身一顫,一口鬱氣湧上胸口,卻又抒發不出。
方源微笑,打量眼前空無一物的河面上空,悠然品評道:「好一座宙道蠱陣,不知又是天庭中的哪位,專門等候我呢?」
「老夫厲煌!」厲煌聲音傳來,同時一座大陣也隨之展露真形。
方源這邊的蠱仙,大多都看得目瞪口呆,有些異人蠱仙這才反應過來,驚呼道:「原來這是一個陷阱!」
「那個死老頭演得好像!!」
「我們差點就中了埋伏,若非有英明神武的方源大人,我們現在的情況恐怕不會太妙。」
顧六如陰沉著臉,緩緩飄飛回來。
為了演好這場戲,他特意捨棄了一隻仙蠱,同時還故意受傷,血流如注,實實在在的苦肉計。但沒想到,苦肉計成了一場戲,讓方源好整以暇的看了半天。
厲煌則沉吟道:「看來,方源你很熟悉這座鎮河鎖蓮大陣。」
方源也不隱瞞他,坦然承認:「的確,上一世我可吃虧不少呢。」
「就算你識破了又如何,乖乖留下命罷。」顧六如冷笑。
他話音剛落,便從方源的左右兩側,駛來兩座仙蠱屋。
一座仙蠱屋清秀飄逸,橙黃的屋簷飛角,如鶴展翅。仙蠱屋表面又時刻籠罩著三層秋日的光暈,玄妙非凡。正是三秋黃鶴臺。
另一座仙蠱屋則是一具巨撬,巨撬雪白如玉,撬前有著七頭巨鯊,森白鋸齒,拖拽著巨撬,奔襲如飛。正是鯊流撬。
方源摧毀了今古亭、恆舟,天庭一方還在重建。
而三秋黃鶴臺、鯊流撬早就開始搭建,此時已然組建完畢,參加此戰。
三秋黃鶴臺堵住方源的退路,顧六如重新逼迫上來,暫時纏住萬年鬥飛車。
鯊流撬在戰場邊緣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先是接了厲煌,然後立即加入戰場。
一場大戰爆發,打得河水滔天,掀起無數惡浪。
「這八轉仙蠱屋好硬的殼!」厲煌、顧六如也不免驚愕。
萬年鬥飛車展現出極強強勁的防禦,讓天庭一方的種種攻勢無功而返,大有我自巋然不動,任憑風險浪惡的架勢。
又戰了一會兒,方源朗笑一聲:「顧六如,你的招數我已看破了!」
說著,萬年鬥飛車照準破綻奔襲而去。
「不好。」顧六如臉色微變,下一刻他牽制萬年鬥飛車的宙道殺招轟然破碎,反噬之力讓他吐出一小口血。
「攔住他!」鯊流撬、三秋黃鶴臺紛紛催出殺招。
「闖過去。」方源淡淡吩咐。
萬年鬥飛車以一種毫不講理的架勢,轟轟連聲,直接撞出戰場。
「不要追了!」顧六如連忙喝止了想要追擊的厲煌。他臉色陰沉如水,語調沉重:「這仙蠱屋的確不愧是八轉層次,我們攔不住它的。」
「可恨!」厲煌攥緊雙拳,他感到相當的憋屈,因為他是炎道蠱仙,在這光陰長河中大戰,只有操縱鯊流撬一種途徑。
若是方源陷入埋伏當中,自然就有他大展神威的舞臺,可惜方源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然而,更讓厲煌憋悶的還在後面。
方源見天庭並不追殺,當即將萬年鬥飛車停下,微笑道:「二位仙友,我這座萬年鬥飛車還有一招,名為萬年圍獵,還請品鑑一二。」
天庭一方連忙戒備,只見萬年鬥飛車中忽然傳來奇異香味,隨後不久,就有無數獸吼從四面八方響起,越發接近。
「這是……年獸、上古年獸,還有太古年獸!」
「年獸太多了,竟似乎形成了獸潮!」
厲煌、顧六如對望,皆感知到彼此心中的震動。
原來方源的八轉仙蠱屋,不止是撞撞撞,還有如此恐怖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