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滅殺五行

洪荒元道 轅三 第1頁,共2頁

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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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山正魔大比,因著大雪山的白眉老祖和蒼莽山朱雲靈雙雙身死當場,而不得不改了期限,早先聚集在此的修行中人也都離開丹霞山,向著中原腹地河南靈寶鎮行去,等半年之後的那場正魔對決,自是不提。

自大日老祖攜了魔道中人走後,正道眾修士也隨之散了去。

東崑崙與蜀山兩派待得出了丹霞山境,都未當下迴歸山門,卻是聯袂向著大雪山的方向去了。

大雪山出了如此事情,他等即便相幫不上,又怎能不去?要知東崑崙和蜀山兩派與大雪山淵源深厚,蜀山現今的掌教夫人更是白眉老祖的孫女朱雲月道人。適才白眉老祖忽然出現,與地仙刁莫鬥法,斬殺那金昊道人,而後身死於此,其間不過瞬息光景,讓人來不及反應。

其後朱雲靈又被五行宗逼迫,竟然自爆道體元胎而亡,兩派掌教向來也與大衍宗交好,都熟悉這溫柔賢淑的雲靈道人,見得朱雲靈身死於此,當下就是怒氣沖天。然而他等都有宗門基業的責任在身,自然不敢隨意妄為,一來顧忌地仙積威,二來也怕跟那被地仙羅漢追捕的天啟扯上關係日後遭災,終究沒敢與五行宗叫陣相鬥,卻恨上了蠻橫霸道的五行宗上下,對此番正魔相鬥的主人蔡經也心存大不滿,若非他這主人一直袖手旁觀,五行宗又怎敢在丹霞山的地境內行此惡事?

心頭這般怨念不提,兩派中人退出丹霞山後,自然要趕忙往大雪山一行,去祭拜一番白眉老祖,否則日後怎能安心?

東崑崙與蜀山眾人都是修行高人,駕馭劍光,速度極快,不過兩個時辰的光景,就到得縹緲宮所在的大雪山。

等東崑崙與蜀山兩派到時,縹緲宮掌教玉德道人正在縹緲宮大殿之中與門中大雪山各峰商議,準備召集門人為老祖送葬。

大雪山縹緲宮大殿內一片愁雲慘淡,知曉了此事的眾弟子皆是哭嚎,便連那在丹霞山強壓了情緒的雲空道人,此時也不由痛哭出聲。

玉德道人遣雲星道人將東崑崙和蜀山諸人接入山門幻陣,東崑崙和蜀山那幾人見得這般情景,也盡都心傷落淚。

東崑崙玄明道人一向敬白眉如師,先前親眼看著白眉道人在身前慘死,心頭又是悲痛又是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愧疚不已,此番進了大雪山,睹物思人,心頭越傷。

東崑崙紫罡道人也帶了靈光道人回山,待得幾人入了縹緲宮大殿之後,起身相迎德玉德掃得一眼,發現紫罡道人身後只隨了靈光單身一人,面目呆滯,他心頭便是一痛,連忙問那靈光:「靈光,你母何在?」

靈光道人聞言,那呆滯的目光微微一動,接而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再轉動得一遭,看著玉德道人,低聲道:「母親,母親。」

他喃喃兩句,目光之中恢復了幾分清明,當下便撲到在地,嘶喊道:「我母親被五行宗那賊子逼迫而死!」

大雪山幾人一聽此訊,都是一怔,接而云空與雲星二人又哭嚎出聲:「我大雪山向來秉持正義,敬天地三清,不敢稍有差錯,為何遭此劫難,為何遭此劫難啊?」

玉德道人自然也是面色灰白,猛地坐倒在椅子上,半晌無語。

大殿之中,無人言語,雲星和雲空二人將地上靈光拉起來,三人卻是對視哭泣。

「若不報此仇怨,我雲空當為天雷亟滅!」雲空道人哭泣半晌,轉身拜倒在大殿正後方白眉老祖遺體之前,以頭搶地,接而那雲星道人也默默拜倒在其身後,大雪山各山各峰都相繼拜倒。

玉德道人掃得一眼,接而上前走到老祖遺體之畔,拜倒在前,喃喃自語道:「老祖,老祖,我該怎麼辦,此般仇恨,比天高比地厚——只是,您要我等百年閉山不出,我又怎能違背?」

玉德道人喃喃自語半晌,恭恭敬敬得拜了三拜,起身轉頭看著門下眾人,沉聲道:「自今日起,我大雪山一脈閉山百年,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外出!」

向來對玉德道人言聽計從的雲空道人此番卻插口道:「師尊,那五行宗欺我太甚,先殺我祖,又逼殺我表妹,我怎能忍受!」

說話間,雲空道人已然泣不成聲,卻是想到了那逝去的二人,抑或是想到此番仇人神通廣大,想要報仇難比登天。

「此乃老祖遺願,誰人敢於違背?」玉德道人鬚髮皆張,淡金面色瞬息變作紅色,卻是氣盛之極,也不加掩飾修行,一股強悍氣息毫無阻滯得自玉德道人身上竄出。

大殿之中眾人都被玉德道人這忽然爆出的氣勢震了住,無人言語,東崑崙玄明道人雙目電閃,半晌才緩緩道:「原來玉德道兄早便修得力境大乘,若再精修數年,定能突入氣境,老祖也總算後繼有人!」

「定不能辜負了我大雪山這份基業!」玉德向那玄明道人道,接而他轉過身子,掃過門下各峰子弟,目光落在雲空道人身上:「雲空,我且問你,我大雪山可能抗衡五行宗麼?」

雲空道人伏倒在地,卻不言語。

玉德不理會他,接而道:「那五行宗有地仙坐鎮,老祖都因此身隕,何況我等晚輩?老祖遺言讓我大雪山閉山百年,是想保住我大雪山縹緲宮的這份基業,你等莫非連老祖的這份心願都要違背?莫非便不顧及我縹緲宮兩千餘年的基業麼?」

玉德道人說到後來,已然是厲喝出聲,哪有平日那溫文沉默的半分模樣。

過了許久,地上那拜倒的雲空道人方才開口:「師尊之言,自然是不錯的,雲空縱然愚鈍,也能領會得,然此仇天高地厚,一日不報,我一日不得心安,望師尊將不屑第子云空逐出師門,至今而後,雲空所為不敢牽連大雪山!」

「你糊塗!」玉德道人指了雲空道人的面喝罵,接而抬起微微顫抖的右手,嘆了口氣:「此事稍候再議,我等需先把此事通知蒼莽山大衍宗才是,還有云月!」

雲空道人默默得起了身,低著頭,目光之中哪有半分悔改?心頭暗自道:若想找那五行宗報仇,依我修行,自然是無能為力。傳說中我門內有位得了大修行的長輩在西極之地瀚海狂沙,此番必定要尋得他為我縹緲宮做主!

雲空道人心頭有了這般想法,又害怕玉德道人阻攔,便暗自乘著眾人商談之際離開了主峰大殿,悄然出了山門,駕馭劍光,向那西極之地而去,這一去,差些就在那狂沙風暴中斷送了自己性命,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聽得玉德道人言及雲月,蜀山齊冥掌教連忙介面道:「我已飛劍傳訊回蜀山分說此事,讓雲月快些過來,此事不勞掌教費心了!」

東崑崙門下的紫氣道人上前一步:「我與道元道兄相熟,這便去通知大衍宗,掌教不必再選派人手!」

「如此,就有勞了!」玉德道人也不客氣,點頭應是。

紫氣道人應過之後,當下便駕了飛劍,劍光飛遁,向著蒼莽群山行去。

至於大雪山諸人,則商議準備老祖後事。

大雪山縹緲宮大殿之中,無人注意到,蜀山的藍玉道人一直盯著風玉師兄妹身後的靈根道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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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東海燭龍島上,天啟以虛空化靈法門硬生生得煉化刁莫,這虛空化靈乃元道上乘法門,連真靈都未放過。

化去地仙刁莫,天啟將所得精髓煉化入體,功行竟然又進得一步,跨入天地站魂第三重境界,此刻論境界層次,天啟已然不輸於仙門地仙,若是拼鬥,甚至已然不再大乘地仙之下。

然而,天啟卻依舊無法看清那東海散人丹風子。

天啟打量丹風子之際,丹風子卻也在打量這少年,半晌,丹風子先開口道:「你既然修行元道,不管師承何人,你我也算同道中人!」

天啟看著那丹風子,半晌才點頭道:「你有甚話,但說便是!」

「你俗家姓氏可是劉姓?」丹風子忽然問道。

天啟面上微微一變,卻點點頭:「正是!」

「你無需緊張,我不僅知你俗家姓氏,還知你承繼了漢劉宗室的嫡親血脈!」丹風子一字一句得道:「此番事了,你能否跟我去一個地方,幫我一個忙?」

天啟暗道:這便來了。

他笑了笑,眯著的雙眼縫隙裡透著淡淡的光,問道:「什麼忙?你說便是,不過我自幼參天道,與我大道無關者,我不為也!」

丹風子大笑:「我既然知你出身來歷,自然曉你性情,我先問你一言,你得認真應我!」

「我尊天道,心不存偽!」

「我知你曾上淨土宗白蓮秘境找尋道生大師的足跡!」丹風子正要開口再言,卻被天啟打斷。

「你可知道生大師於我關係為何?」天啟微微笑著,插口問道,雖然面色淡然,目光之中卻閃著異樣神采。

「你莫試探我,你修那洪荒巨人法相,道生與我門下卻是以獸入道,修洪荒獸體,功法自然不同,不過同為元道,且你機緣巧合得了道生所留那木經罷了!」

「以獸入道?你對道生之事倒是瞭解的緊」天啟想起先前自黑木經中所得訊息,道生的確是身化獨角黃蟒,所謂洪荒獸體,興許便是那獨角黃蟒,且聽他話語,也不知我修行來源與道生的淵源。我二人雖然修行法門不盡相同,然而我那天地戰魂法門卻是自道生所留的黑木經內得以補全,內裡關係當真複雜。

丹風子旋即笑道:「這天下間,對道生事瞭若指掌之人,我算其一,便連那淨土祖師慧遠也是不知,道生之事暫且不談!我且問你,你可想知道元道為何道?仙道為何道?」

丹風子講到最後一句,面上早沒了笑容,嚴肅非常,雙目帶著淡淡的綠光。

天啟聽得心頭一熱:「自然是想的,我自少年時得了法門,至今十餘年,一直都在尋求線索,想要有一人能看清那前路如何!」

丹風子話鋒一轉,看著天啟那熱切雙眼:「等半年後正邪約鬥事了,你隨我去見一人,你之疑問,他都可解!」

「何人?為何找我,你修行高於我,若你不行,我怎生能救?」

「倒時便知,此事與修行無關,他所處之處與你血脈大有關係,只有你漢室後裔方才救的,且那地界非同一般,你漢劉一脈之中,除你修行可入那處,他人修行都是不及!」

「就依你所言!」天啟想都不想,當下便答應了下來,此事關係到他修行之道的秘密,哪怕只有一分希望,抑或是根本就是個騙局,他也定然會去。

丹風子心頭欣喜,便大笑出聲:「等半年後正魔約鬥一過,你我便啟程!」

「甚佳!」天啟點頭,接而面色冷寂下來:「現在你先幫我走一遭五行宗,如何?」

「顧所願也,不敢請爾!」丹風子點頭應是,淡笑道:「若不滅他滿門,怎能顯示你我手段!」

如此商量得一番,三人便先出了燭龍島外圍幻陣。

此番天啟修行再進,命竅更融得幾分,大衍神算又有進展,只是依照神演算法門將先天靈龜殼佩戴己身,便亂了陰陽氣運,不懼他人推算,也無需再鑽入先天靈龜殼內。

丹風子與刁莫道人相識多年,自然清楚五行宗山門所在,他帶了九首道人和天啟二人行得一個時辰,就到了五行宗所在的四明山境內。

待入得四明山,丹風子降下遁光,與九首道人和天啟笑道:「道兄稍等!」

說話間,丹風子自背後取出那丹青狼毫,虛空一畫,筆尖之上就勾勒出一個人影,散著淡淡的水墨光彩,恍若一幅水墨人描。

待得最後一筆勾出,丹風子嘿然一聲,收筆輕輕在那水墨人影上一拍,那水墨人影隨了丹風子這一拍輕飄飄得上前附在天啟身上。

等淡墨光彩一閃,天啟已然化為那刁莫生前的模樣。

天啟伸手點在虛空,化出了一面水鏡,看得一眼,哈哈大笑,身子一搖,身上那淡灰色的長袍也化作一件黃色的道袍,正如那刁莫道人一模一樣,端得是仙氣飄繞,有道全真,只是此刻大笑,面色越發猙獰,看著讓人心寒。

九首道人也自驚奇,道:「此法果然玄妙,能變化他人模樣還是小道,能化人氣息卻是了不得!」

三人相視,哈哈大笑,那笑聲之中卻是顯出無限殺機。

稍頃,天啟施展法門將九首道人收入先天靈龜殼內,而後丹風子走到一處羊腸山道處,伸手在山道側旁的石壁上一怕,施了幻陣法門,眼前那羊腸小道瞬息便銷了去,接而顯出一派秘境風光,周遭空氣之中五行之力較外界躁動許多,正是千多年來五行宗弟子日夜修行五行法門而成。

丹風子與天啟剛入秘境,便有劍光自遠方而來,那劍光遠遠便降了下來,正是看清了來者何人,不敢放肆。

少頃,一道人施展身法行到兩人身前丈許,拜倒在地:「老祖回來了,五宗各長輩都在丹山赤水天境外相商,我這便去通告!」

「通告做甚,我等這便前去,你下去通知各宗弟子,匯聚丹山赤水天外的谷地,你家老祖有事通告全宗!」丹風子笑道。

那弟子不過一普通的山門接引弟子,也不清楚丹風子是何人,聽了丹風子之言,卻是看向了天啟所化的刁莫道人。

刁莫袍袖一揮:「按著道兄之言去做便是,務必要全宗上下弟子盡都前來!」

那五行宗弟子這才退了下去,推出十多丈,方駕了飛劍遠去,卻是去五宗各峰通報了。

隨之,丹風子引領天啟向著四明山秘境之中的丹山赤水天飛了去。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到了那丹山赤水天之外,乃是一山谷,谷中氣候溫和溼潤,與外大有不同。

遁光一收,丹風子與天啟落在山谷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