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子忙壓低聲,道:「剛前幾日去看過了,已經有這麼大……」說著拿兩手在自己肚子前比了個約摸四五個月大的肚子,「郎中說都安好。」
廖氏微微眯了下眼,嗯了一聲。沈婆子道:「秋蓼這個賤-人,萬死不能抵罪。只能替二爺留下點血脈,也算是她命裡造福了。」
廖氏伸手壓住額頭,閉上了眼。半晌方睜開,慢慢道:「二房那邊,我自己會過去敲打。咱們這邊,你替我好生整治下,明日起再有亂嚼舌頭的,被抓住了,一律重則!」
沈婆子立刻明白了廖氏的心思。
徐邦達是她向來疼愛的兒子。不幸早去了,她自然一心想要替他撐個死後的門面。這門面裡,初念這個未亡人自然必不可少。這也就是廖氏為什麼對這次出的這個事顯得這麼寬容的原因,甚至都沒親自向初念盤問過詳情,說的也都是安慰的話。她既必不可少,廖氏又怎會容許下人傳這種有損她名節的話?整治自然是必須的。當下應了,拍著胸脯道:「太太放心,包給我便是!」
廖氏點了下頭,想了下,又道:「秋蓼你一定要給我看好,孩子生出來前,千萬不能出事!」
沈婆子應了,想起最近隔三差五便過來的那個徐庚婆娘,問道:「那那家子人怎麼辦?我見太太似是不喜。索性吩咐門房,往後不要放進來了。」
廖氏搖頭,嘆了口氣道:「再等等吧!再過幾個月,瞧瞧再說。」
沈婆子一怔,再一想,明白了過來,忙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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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回來後,轉眼便半個月過去了。見只有沈婆子過來試探了幾回,除此之外,婆婆廖氏不但絲毫沒多問一句她被劫與被救的經歷,反倒和顏悅色地安慰自己,頗覺意外。且一開始,也隱隱知道有關自己失貞的流言在兩邊府邸裡流傳開來,只很快,這話便也沒人再傳了。一件原本她預料中要折騰一段時日的事,竟然這麼平靜地就過去了,實在是出乎意料。自己稍一揣摩,漸漸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唯一感到奇怪的是,前世裡,廖氏很快便做主將徐荃過繼了過來的。現在,廖氏當然也是想要讓她替亡夫守著。但為什麼到了現在還遲遲不提此事?她知道那家人這段時日一直頻頻過來的。
初唸對於過繼這件事,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準備的。等的就是廖氏開口。如今她彷彿沒什麼動靜,雖感奇怪,但自己自然也不會先動,等著她便是。
日子便這樣很平靜地入了二月。這一天,京中傳出了一個訊息:燕京的平王步山東福王之後,剛於小半個月前,正式扯旗與金陵對抗,在大名府外的鹿屯,和中央軍發生了第一次的衝突。最後,以五千人投向北軍而結束這南北之間的第一次軍事較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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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爺去打天下啦,故事也進入一個新階段。等必要的再一些鋪陳結束後,卷一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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