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比劍

武俠之大後宮 技術宅 第1頁,共2頁

「四莊主,這位衡山派的楊爺一見莊主的潑墨筆法,便說其中含有一套高明劍術。」施令威給雙方簡單介紹後,便對丹青生如此說道。

「你懂得畫?還會使劍?」那丹青生手拿一個翠綠的酒杯,斜著一雙醉眼,甚是無禮的向張揚打量幾眼,這才問道。

「曾有詩云‘*織綾誇柿葉,青旗沽酒趁梨花。’以此可見,飲梨花酒當用翡翠杯,這般看來四莊主果然是喝酒的大行家了。」張揚原來是文科出生,對於原著中祖千秋贈酒杯的那一段情節中的詩句記得甚為清楚,這時見丹青生手拿翡翠杯,心中正好借用過來。

「你既然懂酒,真是好朋友到了。來來來,咱們喝他三百杯去。楊兄弟,老夫有三大好,一是好酒、二是好畫、三是好劍,人稱三絕。三絕之中,又以酒為首,丹青之道次之,劍道排在居末。如今你居然也是三樣皆通,咱們可真是知己相逢了,走,跟我去喝幾杯吧!」丹青生一聽這話,雙眼立刻瞪圓,突然一把抱住張揚,大喜著說道。

接下來,丹青生極為熱情的招待了張揚,並且將酒窖藏了多年的各種精品酒液依依給張揚品嚐。張揚藉著曾經在原著中看過的諸多情節,偶爾引用出一些典故趣聞來,更把丹青生逗得哈哈大笑,多次感嘆他是多年來的知己。

喝到葡萄酒之時,張揚忽而感嘆著說道:「疆省吐魯番是天下最熱之地,聽說當年玄奘大師到天竺取經,中途經過的一座火焰山,便是出自吐魯番了

。」

「是啊,疆省那地方當真熱得可以。一到夏天,整曰浸在冷水桶中,還是十分難熬。等到了冬天,氣溫卻又奇寒徹骨,真是奇哉怪哉。而正因如此,那地方所產葡萄才與眾不同。」丹青生附和著說道。

「晚輩在曾經喝此酒之時,經常將美酒先冰鎮一定時間後,再拿出來品嚐。這美酒一經冰鎮,另有一番滋味。此刻正當初夏,若是能冰鎮一下這葡萄酒液,當真就是美酒的滋味了。」張揚心中有感而發,覺得這丹青生熱情好客,他也想回饋其一二,便想使出剛剛學會的寒冰真氣幫忙冰鎮一下葡萄酒。至於救任我行之事,到了梅莊兩人其實並無計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

可就在這時,向問天忽然插口說道:「可惜了,這江南一帶,並無人練‘寒冰掌’、‘陰風爪’一類純陰功夫的人物,否則的話,讓人幫忙在這酒液上施展一二,便可以喝上冰鎮美酒了。」

聽了向問天說話,張揚知道他肯定有深意,倒沒去立刻打斷他。

「有了,我家二哥便會這一類的功夫,楊兄弟稍等片刻,我去叫他來幫忙!」說著放下酒桶,興沖沖的跑了出去,他雖已是四五十歲模樣,可看那樣子活像一個頑童。

「這梅莊四友除了老二黑白子以外,各個都是至情至姓之人,而且他們如此熱情招待於我,等救出任我行之後,一定要設法保住幾人的姓命。否則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見丹青生匆匆走後,張揚有感而發的這般想著。

過了一會兒,丹青生拉了一個極高極瘦的黑衣老者進來,並給兩人互相介紹一番。

原來此人便是梅莊的老二黑白子,只見這人長相倒是眉清目秀,做儒生打扮。

只不過其臉色泛白,似乎是一具殭屍模樣,令人一見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陣涼意。加上他頭髮極黑而皮膚極白,果然是黑白分明。

「二哥,這一次無論如何要你幫幫忙,請你露一手化水成冰的功夫,給我這兩位好朋友瞧瞧。」丹青生拍馬屁說道。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施展出來讓大行家笑話

。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不會只是叫我來施展這玄天指,說吧,何事找我?」黑白子翻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怪眼說道,不過眉宇間卻閃出一絲得意之色。

「二哥,是這樣的,我這釀的這桶葡萄美酒,只因暑氣帶入了酒中,其中有一股微微的辛辣之意,想用你的玄天指來將這酒冰鎮一下。」丹青生如此說道。

向問天忽而又插口道:「這酒一經冰鎮,去掉其中的火氣,便和二位高人的身分相配了。就好比下棋額時候,力鬥搏殺,那是第九流的棋品,一二品的高棋卻是入神坐照。」

張揚聽他這般說,心知他肯定別有用意。

「你也會下棋?」果然見原本目中顯出無趣之極神色的黑白子立刻怪眼一翻,抓住向問天肩頭,急切問道。

「在下生平最喜歡下棋,只可惜自身棋力不高,於是走遍大江南北、黃河上下,訪尋棋譜。三十年來,古往今來的名局,胸中記得不少。比如王質在爛柯山遇仙所見的棋局,劉仲甫在驪山遇仙對弈的棋局,王積薪遇狐仙婆媳的對局。」向問天早就做好了功課,此刻便侃侃而談的說道。

「這些棋局都是神話傳言,哪裡能真的存在?」黑白子再次白眼一翻,興致索然的鬆手放開了他肩頭。

「在下初時也以為這是好事之徒編造的故事,但自從二十五年前見到了劉仲甫和驪山仙姥的對弈圖譜,著其中佈局精巧,實非常人所能,這才死心塌地,相信確非虛言。」向問天這番話當然是瞎編的,這嘔血譜其實是他從皇宮中偷取而來。

「你當真見過劉仲甫和驪山仙姥對弈的圖譜?我在前人筆記之中,見過這則記載,說劉仲甫是當時棋局國手,卻在驪山之麓給一個鄉下老媼殺得大敗,登時嘔血數升,這局棋譜便稱為《嘔血譜》,難道世上真有這局《嘔血譜》?」黑白子一改先前冷漠的神情,十分熱切的問道。

「在下二十五年之前,曾在四川成都一處世家舊宅之中見過,只因這一局實在殺得大過驚心動魄,雖然事隔二十多年,那其中的全數三百一十五著,至今倒還著著記得。」向問天這番話當然是完全胡扯了,他只是把嘔血譜中的路數全被背完了而已。

「一共三百一十五著?兄弟快擺給我瞧瞧。來來,這就到我棋室中去擺局吧

。」黑白子急切的拉著向問天說道。

接下來,丹青生卻拉著黑白子不讓他走,黑白子只好用一門類似寒冰真氣的‘玄天指’把葡萄酒冰鎮。

張揚看他凝結成冰時只能用一根手指,而且度出冰寒真氣十分緩慢,哪裡能夠和他所修煉的寒冰真氣相比。不過他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說。

待四人喝冰鎮葡萄酒時,黑白子迫不及待的讓人擺了一張棋局出來,非要拉著向問天在他面前施展一局嘔血譜。

見魚兒上鉤,向問天不慌不忙的擺起了棋局,在他的慢動作中,黑白子卻是像在劇烈運動一般,沒多久居然能瞧得滿頭大汗來。可見他是關心則亂,居然已達到愛棋成痴的地步了。

向問天抓了他這個弱點,偶爾在下一步又要問一句黑白子該如何下。黑白子棋藝雖尚可,可是面對高人棋局,他當然望塵莫及,所以只能不住的擦汗。

在下了第八十六著後,向問天隔了良久也不放下一步棋子了。

「童老兄,這是《嘔血譜》,你這樣慢慢吞吞的下,一會兒難道你真要我二哥想得嘔血不成?下一步該怎麼下,爽爽快快說出來吧?」丹青生也為他哥哥著急起來。

「童兄,你將這一局棋說與我聽,我也不會白聽了你的,定會給你對等的報酬。我四人在這梅莊之中,別的沒有,銀錢之物倒是有一些的,你開個價吧!」黑白子見向問天這般作態,肯定是有所要求的,當即急切的說道。

「二莊主誤會了,我二人來到梅莊,又將此譜拿給莊主過目,並非需要何銀錢之物,而是要和四位莊主打一個賭。」向問天淡然說道。

「打一個賭?打甚麼賭?」黑白子疑惑問道。

「我賭梅莊之中,無人能在劍法上勝得過這位楊兄弟。」向問天指著張揚道。

這次連丹青生和黑白子都一齊轉頭看向張揚,當看到他年紀最多不到三十後,黑白子神色漠然,眼中盡顯輕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