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兩百二十章 :陳若熙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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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負責收集情報,這些她自然是最清楚的,因為知道背井離鄉的愁苦,但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她這樣幸運,而且這一次,畢羅江戰役,軒轅死傷那麼多人,公主雖然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吧,她一直都是這樣,所有的事情都獨自一個人扛下。

「弱肉強食,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人都是有野心的,感慨也沒用,綠衣你還是別傷感了。」

比起多愁善感的綠衣,綠珠淡然了許多:「以戰止戰,只要我們能將軒轅打敗,統一了天下,就不會再有戰爭了,這一次,軒轅死傷慘重,公主,為什麼我們不乘勝追擊呢?」

弦月轉過身,對著綠珠笑了笑:「乘勝追擊,然後兩敗俱傷嗎?」

弦月放下的小冊子,「他們一下子雖然失去那麼多戰友,心裡必定感傷,但是軒轅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哀兵必勇,要是他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和我們決一死戰,誰都撈不到便宜,天下間,有野心的人何其多,戰爭永遠都無法避免,這些年的和平,不是因為周朝,而是軒轅和蘭國之間的相互制衡,沒有一方獨大,如果這次,我們兩國損失慘重的話,其他的國家必定會見勢收復失地,到時候天下才是真正的大亂,這麼大的傷亡,一次就夠了。」

弦月嘆了口氣,對著綠衣勾了勾手指,「綠衣,你過來。」

綠衣看著弦月,湊了過去,眾人也不知道弦月對著她說了些什麼,只看到傷感的綠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活像只被弦月**的小狐狸,綠珠依藍等人按捺不住好奇,也想要湊過去,弦月已經說完,起身拍了拍綠衣的肩膀:「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這是前武林盟主的信物,會有用的。」

綠衣接過盯著弦月,淡然的眸光閃閃發亮,熠熠奪目,眾人看著綠衣離開,圍到弦月跟前:「公主,你剛才和綠衣說了些什麼?」

弦月笑著,視線從她們身上掃過:「想知道?」

其餘的人連連點頭,弦月笑著起身,一雙眼睛謹慎的掃了四周一眼,其餘的人越發湊近,弦月噗哧笑出了聲,食指放在唇邊,輕道了聲:「秘密。」

眾人一臉失望,剛要抱怨追問,門口守著的芽兒突然跑了進來:「公主,白夫人說要見你。」

芽兒話音剛落,陳若熙已經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看著圍繞在弦月身邊的女子,一個個年紀輕輕,朝氣蓬勃,充滿了活力,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可她卻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蒼老,怔愣了片刻,很快想到這次前來的目的,深吸一口氣,走到弦月身邊:「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依藍等人臉上的笑容斂住,看著陳若熙,滿是戒備。

白夫人喜歡白大公子,白大公子卻對她們的公主痴心難改,情敵見面,肯定沒什麼好事。

「你們先下去吧。」

弦月對著綠珠等人揮了揮手:「在門口守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綠珠等人不甘,看了陳若熙一眼,確定她對弦月構不成危險,這才離開。

「白夫人,找我想說些什麼呢?」

弦月踮腳,抬腿,一屁股坐在窗欞上,背靠在窗臺,挑眉輕笑,雙腿晃悠,明明是粗俗低下的舉動,卻讓人覺得悠閒。

「弦月姑娘。」

陳若熙站在窗臺前,輕輕的叫了一聲,秀氣的眉頭擰成一團,似在為什麼糾結,伸手撫向自己的小腹,抬頭,整個人頃刻間充滿了力量:「我懷孕了。」

弦月的視線在陳若熙的小腹上掃了一眼,天氣尚冷,許是畏寒,她穿的比較多,再加上身形窈窕,穿的衣服也比較寬大,看著並不怎麼明顯。

弦月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大的意外:「恭喜。」

臉上的笑容真摯而又誠懇,更聽不出有任何的失落感,這件事情,早半個月前,她就已經從白戰楓的口中聽說了,她是真心替他們歡喜,有了這個孩子,白戰楓的身上有了更多的責任,和陳若熙的關係必定也能好起來的。

這樣冷靜的反映,完全在陳若熙的預料之外,她緊咬著唇,拽著衣角,顯的很是無措:「身為鳳國的女王,蘭國的王后,弦月姑娘的一舉一動受到天下的關注矚目,我知道白大公子對你有情,如果你喜歡他,當初為什麼要選擇蘭王呢?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蘭王,成為了蘭國的王后,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一心一意的對待蘭王,更何況我懷有身孕,還希望弦月姑娘你能夠潔身自好,無論是您鳳國的子民還是蘭國的百姓,就算是為了鳳國的太子殿下,都應該與白大公子保持距離,他們都不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對任何對你不利的流言蜚語。」

爛熟於心的話,脫口而出,中間沒有任何的停歇,素淨的臉微微的有些憋紅,越發的冷豔,她知道,弦月不是那種人,但是今天,她必須把話說清楚,不然她真的會發瘋,不是,她已經發瘋了。

弦月靠在窗臺上,她的視線一直是望著外邊的,直到陳若熙話止,才轉過身,上揚的唇角,看不出絲毫的不悅。

她笑著從窗臺上跳了下來,隨意的拍了拍手:「白夫人說完了嗎?」

陳若熙不由向後退了幾步,弦月旋身,眨眼就出現在她的跟前,陳若熙輕呼,嚇的連連後退,撞到桌子,險些跌倒,大叫了一聲,護著肚子,弦月手快,及時將她扶住,讓她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然後在她的對邊坐下,倒了杯茶,遞到陳若熙跟前:「說了那麼多,渴了吧,順便壓壓驚。」

陳若熙盯著弦月遞過來的茶水,視線上移,凝視著她的笑臉,雙手無措的放在膝蓋上,緊緊的拽著裙裾,並沒有伸手去接弦月手中的茶水。

弦月無所謂的笑了笑:「擔心有毒啊?」

收回手,將杯中的茶水端到自己的跟前晃了晃,清波盪漾,底下淡綠色的茶葉浮動,她看了眼身邊坐著的陳若熙,就算是在如此驚慌不安的時刻,那張眉頭微皺著的臉依舊難掩清冷的孤傲,那是陳家人天生帶著的清高,不容侵犯。

「剛好我也口渴了,我自己——」

弦月端起茶杯,送到嘴邊,話還沒有說完,對邊坐著的陳若熙突然站了起來,一把奪過弦月手中的茶杯,仰頭,只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響,杯中的茶水頃刻間被她喝光,她將茶杯隨手放在桌上,另外一隻手擦了擦嘴巴,盯著弦月看:「我喝完了。」

弦月抿著唇,笑出了聲,手指著陳若熙,半天才止住了笑聲:「我是在和白夫人玩笑呢。」

陳若熙心下惱火,眼睛瞪的越發的大:「你——」

從小到大,她還未被人這樣戲弄過,不過她已經習慣,在白府住著的那段時間,她的懶散的個性,根本就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弦月臉上的笑容斂住,起身繞著陳若熙環視了一圈,似笑非笑:「白夫人你,真的很喜歡白戰楓啊。」

陳若熙冷哼了一聲,明知故問。

弦月笑的越發開心,手點著唇,湊近陳若熙:「白夫人,你看我像是喜歡白戰楓的人嗎?」

清亮的眼眸,有戲謔玩味,卻沒有半分吃味,陳若熙一時無語,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更加的不甘心,對於她的感情,公子不是不知道,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那樣,單方面傻傻的付出,對於她突然離開白府,公子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她的身上,到底要她怎麼做?她到底需要怎麼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愛的那麼深,付出了那麼都,難道還不夠嗎?到底要怎麼樣,公子才能正眼看她,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公子的心轉移到她身上?

「落花無意,流水有情。」

陳若熙嘆了口氣,重新在桌旁坐下:「你既對白公子無心,他現在也娶了我,上戰場本是男兒的事情,你又何苦與他繼續糾纏?」

「因為我不單單是蘭國的王后,還是鳳國的女王,更是鳳久瀾的妹妹。」

陳若熙垂著腦袋,因此她沒有看到,那張明媚的笑臉有瞬間的黯然,濃密的睫毛下,是她讀不懂也不明白的無奈和感傷,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錯過,她做出了讓她後悔終生的決定。

「不是我要糾纏,是你們白楚主動向蘭國求助的,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以為現在,這天下間,白楚還能繼續存在嗎?還有白家?」

陳若熙的嘴唇抿的越發的緊,雖然不甘心,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身上有其他女子的風華,她的謀略,她的智慧,還有她的手段,當今天下,無人能敵,難道就這樣過一輩子嗎?如果她能和公子相敬如賓,她或許可以忍受,但是不是,她掛著白夫人的名號,懷著公子的孩子,可事實上,她還是什麼都不是,她已經受夠了,白楚要亡,那就亡好了,她不想這個女人出現在公子的身邊,佔據他所有的思緒,搶走原本屬於她的一切關心。

弦月放下手中的茶杯,單手託著下巴:「陳若熙,你是白夫人,不是念小魚。」

陳若熙盯著弦月,這樣的話,她已經不止提過一次,對陳若熙,她是沒有好感的,甚至是不喜,如果現在兩軍對陣,公務繁忙的話,她甚至不願以搭理她,但是現在,她懷著白戰楓的孩子,身為孩子的母親,她真的希望她早點能想明白一切,不僅僅是因為得到她的安慰保證的瞬間,而是今後的長長久久。

「明白了嗎?」

陳若熙緊咬著唇:「你是讓我用責任壓他?」

弦月燦然一笑,點了點頭:「看來白夫人很瞭解白戰楓。」

陳若熙被弦月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法子她自然是想過的,尤其是懷孕之後。每次厚著臉皮去找白戰楓,得到的卻是他的各種推脫,還有冷然的逐客令,從大婚到現在,他從未碰過自己,那一次醉酒除外,那那之後,他就搬離了白府,住在了軍營,她想見他一面都難,她愛他,但是也有自己的驕傲也自尊,更加擔心,就算是用責任也無法將他綁住,反而讓他生厭。

「你應該知道當年白戰楓和念小魚的事情吧。陳若熙,你比不上念小魚,論身份,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她有哪一點不及你這首輔大臣的孫女呢?她對白戰楓的感情,磊落純粹,更不會受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只要覺得值得,放手一搏又有什麼關係?」

弦月盯著猶豫不決的陳若熙,循循善誘,這一次,她不想再和她繼續爭辯,就當是她為白戰楓的孩子做一件善事好了。

「她做了那麼多,受盡天下人的嬉笑嘲弄,卻還是沒能得到公子的心。」

陳若熙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