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兩百二十章 :陳若熙的陰謀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1頁,共2頁

眨眼,馬上就是四月了,嚴寒的冬天已經過去,鳳國地處南方,這個時候,草長鶯飛,生機盎然,空氣中的青草綠葉味,那是春天特有的氣息。

信陽殿內,依舊是冷冷清清的,天氣正好,陽光明媚的,只有帶著陽光氣息的微風,鳳久瀾和君品玉兩人坐在涼亭,陽光照了進來,正對著湖面,魚兒暢遊,清澈的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卻一點也不會刺眼。

月餘的時間,鳳久瀾瘦了不少,消瘦的臉上,瘦骨嶙峋的模樣,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疼,蒼白的肌膚,早就沒有了任何的血色,他一身玄色的衣裳,身後是破芽的梨花樹,淺淺的笑容,虛弱的讓人心疼,他站在江邊,風捲起他的衣裳,整個人彷彿要被風吹走了一般。

君品玉坐在涼亭的圓桌上,靜靜的品茗,享受著此刻難有的陽光,看著站在湖邊的涼亭,溫潤的眸光,閃過悲憫的心疼,鳳國天下疼愛自己的妹妹,天下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他們誰又知道,這兄妹兩,為了彼此,吃了多少的苦頭,他們或許覺得鳳王和這鳳國的臺子高高在上,享受眾人膜拜,尤其是弦月,風華無雙,天下尊崇,可他們兩人,或許更願意想尋常百姓那樣,身體健康,安樂一聲。

「品玉,你說我還能活多久?」

鳳久瀾的聲音很輕,帶著微微的嘆息,背對著君品玉,所以,他並沒有看到,陽光下的那張臉,泛著近乎透明的白,白的沒有一點雜質。

鳳久瀾靠在柱子上,看著江面上那些自由自在的魚兒,乾淨如梨花般的眸光閃過淡淡的羨慕,因為身體的緣故,對於自己,他一直都是無慾無求的,這些年,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想再見弦月一面,所以,每一次,病發的時候,就算是痛不欲生,他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這一次,他也很想活下來,看著弦月幸福,可忽然間,他卻覺得自己沒有了力氣,身上所有的精力,彷彿都已經透支。

君品玉站了起來,走到鳳久瀾旁邊,微疼的心,嘆了口氣,原本的他,對於生老病死,他早就已經看慣了生老病死,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任何人心疼,可看到鳳久瀾這樣默默的支撐著,他卻有種哽咽的感覺,他們兄妹兩人,都太過不容易了。

「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不過我會傾盡一切,讓殿下看著弦月幸福。」

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太過清楚,鳳久瀾,他想要的是什麼,弦月的幸福平安,最想看的到也不過如此。

「藥,已經配出來了嗎?」

鳳久瀾的聲音,就和他的人一樣,虛弱,乾淨,閉上眼睛,想象著他的模樣,便會不由的心疼,這個男人,是五大公子中,最為善良的,而他所有的強硬,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這樣的兄妹情誼,常人或許很難理解吧。

「快了,這次應該可以成功。」

君品玉的信心滿滿,卻還是不敢保證,弦月的情花蠱已經和她的骨血融為了一體,想引出來,談何容易。

「那我呢?品玉,我很想要活下去,就算飽受折磨,你說我能等到月兒的孩子,叫我舅舅的那一天嗎?」

說道舅舅時,鳳久瀾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笑意。

母后生下月兒之後,就撒手西歸,父皇呢,也為此將她視為仇人一般,這些年,她吃了那麼多的苦頭,現在好不容易擁有了幸福,她心裡一定覺得很難受吧,她是那樣的愛蘭裔軒,卻又比誰都要在意自己,做出今天這樣的抉擇,她一定會很痛苦吧,他的月兒,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放棄幸福呢?就算是這次君品玉不做這些,他也根本活不了多久,如果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虛弱而又痛苦的模樣,不是很難受嗎?所以啊,她的月兒,今後只要擁有蘭裔軒就可以了,把對他這個哥哥的感情,全部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和蘭王構建一個家,那樣,她就會幸福了。

「可以,我會讓殿下活下去的。」君品玉的聲音有些激動,還有無奈。

鳳久瀾側過身,笑了笑,虛弱的笑容,像是指頭盛開的花瓣,風一吹,便會飄落,「品玉,你心裡是不是在埋怨她?埋怨她手段毒辣,太過殘忍?戰場之上,本來就是你死我亡,你不要責怪月兒,她心裡也很難受。」

君品玉沉默著沒有說話,雙手緊握成拳,想到這次葬身在畢羅江的軒轅戰戰士,不由閉上了沉痛的雙眸,那可是三十萬將士的性命啊,這一戰,軒轅多少幸福的家庭破碎,當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他震驚的打碎了藥碗,整個人被深深的驚懼包圍著,還有沉痛的失望。

這些年,他為了軒轅,背井離鄉,甚至,親手設計弦月,險些將她致死,他的心,早在那一刻,七零八碎,但是這就是他的人生,為了軒轅,可以傾盡所有的一切,他相信軒轅昊,相信他的兄長,那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或許,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這天下,不是他的,不是軒轅的,所以就算他們用盡了手段,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就像弦月說的,是他們把她推到蘭裔軒身邊的。

恨嗎?沒有,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上的震撼,火燒連環船,也就只有這樣驚才豔絕的女子能想出這樣的妙計,不損兵卒,大破軒轅三十萬大軍,這樣的手段或許殘忍,但是她並沒有錯,戰場之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天下只有一個,大家各憑本事,如果這件事換做是軒轅昊,他也會這樣做,如果說真的要恨的話,他也只恨他自己,恨那個時候,他沒有在畢羅江,沒有陪伴著那三十萬將士,如果他在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所有的一切,太過蹊蹺,軒轅的人,低估了弦月,軒轅昊最大的失誤就是,他太過求勝,錯失的感情,他太過想要向弦月證明什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贏一次,所以,他輸給了沒有任何破綻的弦月,這場戰役,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軒轅的失敗,因為軒轅昊在感情上輸給了弦月,付出的感情,還是這樣的一個女子,沒有誰,可以不在意。

不過他知道,她是難受的,那個女子,雖然不是良善之輩,卻不是個真正殘忍的人,其實對他來說,這天下落在誰的手上,和他又有什麼干係的,這些年遊歷江湖,見多了那些背井離鄉的百姓,妻離子散,生離死別,他只是希望,能有一個人,讓他們重新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不一定非要是軒轅昊,他只是希望是他而已,能為他做的,他之前已經做了,不能做的,他也下了狠心,現在這些事情,他真的無心理會。

「沒有。」

君品玉沉思了良久,抿唇,淺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怪任何人。」

君品玉的聲音平靜,他在江湖遊歷這麼多年,除了弦月,至今沒有真心結交過任何一個人,可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卻和鳳久瀾推心置腹,不得不說,這是個讓人舒心卻又心疼的男子。

「欠軒轅昊的恩情,我已經還清,天下間的那些事,我已經不想理會,那些事情,本就不是我能夠決定了,誰主沉浮,各憑本事,現在,我只虧欠了弦月,我害了她一次,現在所做的一切,都為了償還,殿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的命,就算閻王要,我也會從他的手上搶過來的。」

「生老病死,是早就註定好的,我能活到現在,只要知道月兒今後能好好的,就已經知足,說到底,她做的那些都是為了我,她肩上的膽子太重,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欠了她的。」

比起君品玉,鳳久瀾心中的難過絲毫不遜色於他,這樣的手段,月兒自己也覺得殘忍吧,但是還是下了這樣的決心,但是這個時候,他和蘭裔軒都不在身邊,想想,他就覺得心疼。

「輕痕。」

鳳久瀾轉過身,輕叫了一聲,雲輕痕很快走了進來,看到鳳久瀾這個模樣,心裡不由的一疼,以往的這個時候,殿下病發之後,身體雖然虛弱,但是卻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陽光下,整個人如清澈的水珠,彷彿要蒸發了一般,隨時都會消失。

「讓人將這個交給蘭王。」

鳳久瀾邊說邊從懷中取出事先寫好的信封,遞給雲輕痕。

「殿下。」

雲輕痕抬頭看了眼鳳久瀾,只覺得這輕如鴻羽的信封像是有千金重,「殿下,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鳳久瀾笑了笑,「無論是好是壞,該交代的事情還是要交代清楚,還記得我之前告訴你的嗎?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情,我不想讓月兒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他現在這個樣子,輕痕看著尚且不忍,月兒她一定會接受不了吧,她只願他永遠都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樣子,那美好如梨花般的模樣。

「去吧。」雲輕痕咬牙,看著鳳久瀾堅決的模樣,轉身離開,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殿下離開,公主他如何能接受得了,就算和蘭王在一起,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幸福快樂的。

「真的決定了嗎?」

君品玉見鳳久瀾一臉決絕,原本堅決的態度有些動搖,鳳久瀾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多少是明白的,他們兩兄妹,愛對方如命,都可以為對方犧牲性命。

鳳久瀾給了弦月,他所有的關愛,十多年前的那一場意外,讓鳳久瀾落下病根,直到現在,弦月還痛苦自責,她傾盡一切,幾次三番為了鳳久瀾不顧性命,而鳳久瀾何嘗不是如此,他對弦月,一直都是愧疚的,尤其是知道她這些年所吃的苦頭,身為疼愛妹妹的兄長,他不曾想過讓弦月成為人中鳳龍,他只願弦月是最簡單的人,過最平凡的生活,可現實卻不能如願,人丁單薄的皇室,除了身體孱弱的太子,就只有一個公主,弦月她,怎麼忍心讓鳳久瀾親赴戰場,這樣心慈的男子,善良溫和,若是殺人,他必定比誰都還要難受,就像弦月說的,這是個乾淨如梨花般的男子,梨花,註定不能染上纖塵,這樣的男子,天生就註定了不適合殺戮,但是如果可以選擇,他情願手染鮮血的那個是自己吧。

「殿下,你為什麼相信我?」

之前,他差點將弦月害死,而那一次,他確實是想將弦月置於死地的,那麼久沒有訊息,他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鳳久瀾那麼在意心疼弦月,不是應該憎恨他的嗎?為什麼還願意相信他?甚至以性命相托,他不明白。

「因為你愛月兒啊,品玉,你的眼神透露出太多的無奈,就像月兒說的,每個人天生肩負使命,不能推脫,事情都已經過去,而且因為你,月兒找到她的幸福,我還要感謝你,讓她找到除了我之外,另外一個可以依託的人,讓我放心的人。」

君品玉盯著淺笑的鳳久瀾,這樣的男子,有誰能拒絕的了他的溫暖。

「品玉,我真的好想再見月兒一面,聽她喊我一聲哥哥。」最近的夢裡,老是會出現小時候的場景,那麼短的記憶,一點點浮出水面,越來越清晰,如果那年,他的生日宴上,他把她帶在身邊,或許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

君品玉嘆了口氣,心莫名一疼,走到鳳久瀾的身後,「那就好好休息,湖邊有風,進屋吧。」

「公主。」

綠衣躬身,恭敬的將一本小冊子遞給弦月,弦月接過,低頭認真翻閱。

「四年前,軒轅世子軒轅昊就已經接管了軒轅王上手中所有的職權,他才是軒轅名副其實的掌權者。軒轅共分三派,以左相王泓銘和大將軍瞿兆岑參等將領為首,這兩派大多以軒轅昊馬首是瞻,近些年來軒轅昊明顯偏重瞿兆,王泓銘等人礙於軒轅昊的威嚴和手段,不敢有所動作,中間一派以陳申景為代表,這些人知識淵博,為人公正,也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對年輕有為的軒轅世子讚賞有加。」

綠衣抬頭站著站在窗邊的弦月,泛著精光的雙眼聰慧狡黠,嘴角上揚,不知在算計些什麼:「就只有這些嗎?他與後宮的娘娘還有其他諸位皇子的關係如何?」

「所有皇子中,他和五皇子是同母所生,五皇子性格兇殘暴虐,無論是民間還是朝野很多人都對他十分不滿,中間派的代表人物陳申就提出要將他貶為庶民,甚至發配到偏遠地區,軒轅昊是孝子,礙於憐妃,一直沒有懲罰,憐妃的性格霸道,後宮中亦有人不滿。」

弦月恩了一聲,驀然想到什麼,看著窗外的明媚陽光,突然笑出了聲,將手中冊子蓋上,眉梢眼角在頃刻間舒展開來,那種感覺,就彷彿是瞧見了肉的狐狸,自信滿滿,勝券在握。

「公主,你笑的就像是準備偷腥的狐狸。」

依藍盯著弦月,將心裡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

「猜對了。」

弦月對著依藍,笑的越發開心。

綠衣嘆了口氣:「戰事起,百姓就要遭殃了,南燕和白楚最近不少的百姓外遷,途中餓死凍死的就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