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剛回到營帳之中,其他的將領自然尾隨其後,她回到營帳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接過芽兒遞過來的茶水,抬頭看了眼進入營帳的將領,將送到嘴邊的茶水放下,「有什麼事嗎?」
在他們看來,軒轅的問題暫時是解決了,他們自以為能放下心裡的戒備,之所以跟在她的身後,不過是懾於她的威信,跟了上來,她不認為他們現在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弦月勾唇,輕笑出聲,「這軒轅昊也真是的,一大清早擾人清夢,各位大人要是累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
弦月放下茶杯,驀然想到什麼,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還是各位大人要進來一同聊聊?」
弦月的話音剛落,白楚的將軍看了白戰楓一眼,紛紛進了營帳,雖然太陽已經升了起來,可畢竟還是在江邊,江邊風大,又是早上,外邊還是有些冷的,誠如弦月想的那樣,他們這些人現在找弦月,確實沒有什麼要事,不顧是想抒發下自己對她的崇敬之情,之前是有眼不識泰山,而現在的話,他們想要好好的賠禮道歉,剛準備離開,聽絃月說一同進去聊聊,猶豫了片刻,撩開簾子,直接走了進去。
白戰楓原是不想同意的,就算不擅猜測人心,他多少也能猜測出,弦月想要說些什麼,對白楚,她同樣是虎視眈眈。
「給白公子搬條椅子。」弦月看著身邊的綠珠吩咐道。
「程強,你們也一起進來吧。」
弦月看著程強幾個人,笑著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許安緊跟在程強的身後,低著頭,不發一言。
「許大人。」弦月站了起來,圍著許安繞了一圈,「瘦了好多,不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嘛。」
弦月笑著拍了拍許安的肩膀,許安縮了縮脖子,小心的看了弦月一眼,他想他越來越明白,為何鳳國的太子殿下會對王后如此疼愛,王上為何會因為一個女子再三拒絕大臣立妃的要求,還有白戰楓,軒轅昊,為什麼天下間那些優秀的男子都會她折服?因為他心裡也是同樣,佩服,甚至恨不得能晚生個幾十年,卻又覺得自慚形穢,明明是任性而為,卻又讓人覺得灑脫隨意,明明心裡還存著怨恨,恨不得能報仇雪恨,早日離開這個地方,可現在的許安,卻沒了那份爭鬥的心思,想想以前對弦月做的那些事,他甚至會覺得幼稚可笑,在這樣的人面前耍手段,就是一件自不量力的事情,如果說他以前還會抱著僥倖的心態存著異心的話,那麼現在,他徹底死心了,不是為了蘭國百姓,更不是為了所謂的積德,他就是為了自己,無論他怎麼做,他都不可能贏得了王后。
「看樣子想通了嘛。」弦月鬆開自己的手,輕笑出聲,許安尷尬的笑了笑,低著頭,沒有再說些什麼,他根本就不知道說些什麼。
「好了,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
弦月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隨口問道,這些人雖然都是尾隨弦月來的,找她並不一定有什麼事,而弦月突然改變主意,讓他們進來,這些人雖然好奇,但並沒有提出來。
眾人盯著弦月,雖然軒轅大軍強大,可因為弦月,他們卻無比安心,這種安心是從未有過的,在應對敵人的時候,他們居然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失敗,總覺得只要有弦月在,軒轅的大軍無論如何都過不了畢羅江。
「之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弦月姑娘,還請您見諒。」
魯肅站了起來,走到弦月跟前,躬身行禮,態度畢恭畢敬,比起對白戰楓,也是絲毫不差的。
這個時候,但凡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去得罪弦月,如果說以前的話,大部分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地位,鳳國的女王,蘭國的王后,無論是哪一個頭銜,都不是現在的白楚能夠應對的了的,而現在,雖然之前早就見識過她的聰慧,可這次,他們更是佩服,無論如何,他們白楚絕對不能和蘭國為敵,不然的話,結果必定是一敗塗地。
「你們有冒犯過我嗎?」
弦月仰頭,毫不猶豫的問道,素白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彷彿他們之間真的沒有發生任何不快一般,她這樣一說,讓其他的人越發羞愧起來,世人總喜歡計較得失,尤其喜歡記仇,這樣的胸襟,不要說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自嘆不如。
「鳳王,既然軒轅世子自己送上門來,我們為什麼要放他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