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軒轅不擅長水上戰爭,那就在陸上交戰。」
軒轅昊看著站出來的人,是楚國的老將齊末,齊家和白家都是楚國的百年大家族,只是比起白家,齊家多出武將,可就算是這樣,齊家軍始終還是落後於白家,在朝堂之上也是,尤其是民間的威望,是以楚國白家聞名天下,而齊家卻很少有人知道。
此話一齣,眾將不由將實現轉移到齊末身上,畢羅江不是一般的小河,江面之上又沒有橋樑,如果能將水戰轉為陸戰呢?軒轅昊季允禮盯著齊末,臉上泛著精良你的光芒,盯著齊末,一副模切的模樣,「齊老將軍有何高策,直說無妨。」
齊末躬身走到軒轅昊跟前,「軒轅士兵不擅長水戰,在楚國,白家軍的水性是最好的,若是在畢羅江上交手,我軍就算能勝,也必定傷亡慘重,我們耗費了如此大的代價將船造好,斷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說重點。」
齊末說話的聲音很慢,半天也沒說到重點,軒轅昊幾個人還有耐心,而一旁的卓然卻沒有心思聽這些有的沒的,他是軒轅人,生在這樣強大的國家,天生就有一種優越感,他最最看不起的就是楚王,那些楚國的將領,他自然也沒什麼敬意。
齊末看了卓然一眼,咳嗽了幾聲,有些尷尬,最後將視線落在軒轅昊身上,「可以用鐵索連線所有的大橋。」
季允禮驚撥出聲,「鐵索連線大船。」
身為軒轅昊的軍師,比起其他的將領,他腦子轉的快了許多,片刻間已經領悟過來,眼睛一亮,望著齊末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鐵索連線?」岑參詫異道,「這樣一來,船不久可以變成一道臨時搭建的橋樑了嗎?確實是妙計。」
岑參上前走了兩步,激動的捉住齊末的手。
軒轅昊臉上也露出了難有的喜色,卻很快斂住,有力的手指在桌上敲擊出節奏,他望了眼那一張張滿是興奮激動的臉,盯著齊末,「齊將軍是如何想出這樣的妙計?」
齊末弓著身子,沒有抬頭,他明顯能感覺來自軒轅昊視線的壓迫,「末將年幼時曾隨父親去過一個漁村,漁船太小,漁民們就將所有的漁船連在一起,出海的時候,將打撈的東西放在各個漁船上。」
這些都是齊末自己瞎編亂造的,他小時候確實隨同父親去過漁村,但是當地的漁船都是分開的,這個法子,是他的一個下屬在他運送木料時告訴他的,軒轅士兵不會水,對岸有鳳王鎮守,若是要渡河,必定要有妙計,而這計謀就是他獻上的,現在看來,軒轅世子是認同了這法子了,楚國雖然現在還是楚國,但事實上,已經淪為了軒轅的附庸,數百年來,他們齊家一直被白家壓的死死的,這一次,他一定要藉著軒轅,讓自己揚眉吐氣一把,趁著這個機會,要是這方法可行,他也算是攀上軒轅這棵大樹了。
季允禮一聽軒轅昊這樣問,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擔憂,繼而問道,「齊將軍和白家同為朝臣,現在卻淪為敵人,實在是可惜。」
齊末抬頭,跟著就嘆了口氣,「白鰲身為臣子,理應忠君愛國,可他現在,卻為了一己私慾,佔地為王,實在是有負楚王對他的後代,如此逆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若是軒轅的大軍能度過畢羅江,踏平白楚的話,能將白家的人交給楚王處理。」
軒轅昊微抿著唇,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威嚴尊貴,盯著齊末,半晌突然笑出了聲。「果真是妙計!船船相連,左右派兵以弓箭放手,中間讓士兵魚貫而入,畢羅江天險,指日可破。」
其餘的將軍見軒轅昊這樣說,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越發開心,卓然走到齊末跟前,撓了撓腦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齊將軍,剛才多有得罪支援,還望見諒。」
齊末惶恐,忙回禮,「卓將軍說的是拿來的話,身為臣子,理應替君上分憂。」這個君上,是楚王,還是軒轅的世子軒轅昊,就有待斟酌了。
軒轅昊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兩步,拍了拍齊末的肩膀,「若是能度過畢羅江,齊將軍功不可沒。」
此刻,軒轅昊心裡也不禁有些**起來,本來在水上,面對著弦月率領二十萬大軍,他們是毫無勝算的,雖然未曾想過退兵,可呆在畢羅江,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若是沒有對策,最後也只能退兵,但是現在面前忽然出現了這樣一條光明大道,這對野心勃勃的軒轅昊來說,興奮程度也想而知,這不單單是因為此計替軒轅除去了前進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想贏弦月,想贏他一次。
射神大賽上,他輸了她一次,上次在鄴城的城牆之上,他的退兵,其實也輸了,所以他想贏一次,這或許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但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成為她的手下敗將,他想要告訴她,他軒轅昊比她想象的優秀,錯過他,是她鳳弦月的遺憾,就像他對她的一樣,他是那樣的迫不及待,恨不得現在就將所有的大船用鐵索連線起來,衝到對岸,衝到她跟前,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面對她。
季允禮走到齊末跟前,對著他深深一躬,忠心道,「齊將軍智謀,允禮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