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呢,今後的話,如果大家心裡對我有疑惑,可以像許大人那樣,直接找我問清楚,話憋在心裡久了,就會成了懷疑。」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看穿你的心,不是沒一個人都會相互瞭解。
「綠珠,還記得當初我放走那些人之後回到黑風嶺,你問我為什麼放走那些人,當時你是怎麼想的?」
綠珠盯著弦月,想了片刻,她當然記得了,公主當時說因為他們的本意並不是要他們的性命,因為這樣的原因,她當時心裡並不信服,之後公主說過,等到和城將軍和許大人回合的時候,他們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她讓她在旁邊聽她的解釋,還說給她做什麼證人,她到現在還不明白這證人是什麼意思。
「因為岑將軍的偷襲,我們死去了幾個女兵,你們每一個人是不是都覺得很憤怒?」
綠珠和芽兒她們齊齊點了點頭,因為這件事情,她們確實很生氣,覺得公主不應該放走她們,而應該將他們全部留下,替那些死去的姐妹報仇。
「其實我也是一樣,畢竟有死傷,那些又都是和你們日夜相處的姐妹,想要報仇,也很正常,但是這就是戰爭,死傷無法避免,你說他們殺了我們的人,我們想要報仇,但是同時,在鬥爭過程中,軒轅肯定也有傷亡。」
戰爭,不過是為了少數人的野心而已,而這少數人,便包括他,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歷來都是如此,但是這些的話,有與尋常百姓何干,他們想要過的不過是安寧的生活而已,但是因為那些統治他們的那些人的**,他們無奈的捲入戰爭,背井離鄉,而她也是致使這一切的主謀之一,為了情愛,為了讓自己心裡能夠好過一點。
「就像許大人一樣—」
弦月突然將實現轉移到許安身上,「上次宇軒殿的事情,許大人不到現在還在耿耿於懷嘛。」這與戰爭帶來的死亡比起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許安抬頭看了弦月一眼,想要狡辯,碰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到嘴的話立馬吞進了肚子,怎麼可能不耿耿於懷,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和妻兒分散,不會從蘭城離開,一路辛勞的到這個地方,直到現在,他還是腰痠背痛的,如果是在蘭城,根本就沒人會用這種冷嘲熱諷的口吻和他說話。
「許大人,不要狡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對我不滿。」
弦月輕笑了一聲,「許大人尚且如此,如果我們將岑將軍帶來的人全部都殺了的話,必定會引起軒轅將士集體的不滿,戰場之上,士氣很重要,若能同仇敵愾,必能事半功倍,各位將軍以為呢?」
其餘的人盯著弦月,略微思索了片刻,眸光閃過信服,以往他們上戰場,只知道斬殺敵人,對於戰俘也多是殺之而後快,這大多是因為他們的戰友被敵軍害死,想要報仇,其實軒轅也是一樣,如果他們善待軒轅的將士,那軒轅也必定會善待他們的戰士,就算是戰俘,他們的同伴也不會死。
「微臣覺得娘娘就是縱虎歸山,岑將軍是軒轅的猛將,若是能將他斬殺的話,必定能給軒轅一個下馬威。」
許安昂著下巴,依舊是一副慷慨的模樣,只是卻沒有了剛才的底氣。
弦月輕笑出聲,點了點頭,「許大人此言有理。」
她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的笑容燦爛的讓許安害怕,她摸了摸下巴,盯著許安,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程將軍,如果軒轅將士將許大人這個監軍給殺了,你會怎麼樣?會害怕嗎?」
許安盯著弦月,眼睛陡然瞪大,動了動唇,卻什麼都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