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一百二十章 :再遇柳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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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未央殿,並不見召見她的王后,倒是她隨身的嬤嬤還在候著,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不復初見的怠慢,卻讓弦月覺得僵硬而又死板。

「賢妃和麗嬪前來向王后請安,王后去見她們了,讓奴才再次恭候世子妃。」

「勞煩嬤嬤帶路了。」

弦月臉上帶著笑容,這賢妃和麗嬪到的可真是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到,這是在責怪她不識禮節,這段時間未曾前來請安嗎?

弦月跟在徐嬤嬤的身後,走過一段算不斷長的臺階,繞過走廊,繼續向前走了一段,比起雪蘭殿,這未央殿是極大的,佈局精巧,假山流水,亭臺樓閣,處處透著女人的細緻,造景開闊,給人一種大氣之感。

「世子妃,到了。」

徐嬤嬤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弦月進了宮殿,她身後的白娉婷也要跟進去,卻被隨行的徐嬤嬤攔住,弦月轉過身,看了白娉婷一眼,瞧了眼徐嬤嬤:「這是王后的寢宮,往後吩咐了,閒雜人等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她說話的時候,一板一眼的,像極了她看過的還珠格格里邊的容嬤嬤,那是個很火的電視劇,那個傻傻的蘇芷心喜歡,有些時候,蘇父蘇母有應酬就會讓她在家裡陪著她一起。

或許徐嬤嬤對王后真的就如那裡邊的容嬤嬤對待那個壞皇后一樣,用一顆奴才對於主子的忠心,卻像對待親生女兒用心疼愛呵護,用生命去維護和捍衛她的幸福。

白娉婷看著弦月,明顯是不放心想要和她一起進去,弦月笑了笑:「你就在門口候著,沒事的。」

白娉婷點頭到了聲是,徐嬤嬤看著弦月的背影,跟著離開。

宮少華的寢宮很大,與方才的精巧細緻不同,這個地方,處處都充斥著低調而又富貴的氣息,隨風起舞的雪白帷幔是蘭國特有的雲紗,普通人家就算累死累活一輩子也未必能做的起一件穿得上身的衣裳,邊角的位置還有黑色的金邊,鏤空的屏風,上邊繡著盛開的荷花,碧波層層盪漾,栩栩如生,還有說桌上的筆墨紙硯,皆是上等的珍品,充斥著淡淡的書卷氣。

白色的牆壁,掛著各色千金難求的山水墨寶,黑白為主的色調,配合著黃金打造的邊框,有種低調的華麗之感,半點也不會讓人覺的俗氣,也因此,弦月一眼就注意到了床頭正對著的那唯一一副仕女圖。

畫中,一白衣少女坐在小溪邊,右手握著長長的髮絲,左手輕輕的梳理著及肩的髮絲,似乎是聽到有人在喚她,轉過身,只能看到小半張臉,金色的陽光灑在她如雪般的肌膚上,淡淡的笑容,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人覺得親切,那張臉,和現在的王后一模一樣,她的身後,是大片大片的荷花,粉色的,深紅色的,淡紫色的,襯的那一身素衣的女子越發的高貴清麗,一瞬間的風化,徹底蓋過了塘中盛開的荷花。

許是陽光太過燦爛刺眼,她的美眸眯起,嘴角上揚,左邊的耳朵被烏髮擋住,右邊的耳朵露在外邊,耳垂下有一小小的紅點,就像是耳洞一般,若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弦月心頭一驚,手已經撫摸了上去,因為自己眉間有硃砂胎記,所以在觀察女子的時候,總是會注意她臉上的小東西,譬如說痣,而耳洞根本就不會是那樣的,雙胞胎或許會長的一模一樣,但是這個地方應該不會有那樣的巧合吧。

這個人,到底是蘭裔軒的生母還是宮少華?作畫的那個人,到底有怎樣一個細膩的心,他是不是也能用這個就分辨出那兩個人。

「月兒,是不是等很久了?」

弦月聽到聲音,忙將放在耳垂那一小紅點的手放在那飄逸的髮絲上,轉過身,手卻依舊停放在臉上,看著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的宮少華:「母后,這幅畫真美。」

宮少華走到弦月跟前,抬頭,一雙眼睛盯著坐在河邊的女子,而弦月笑的明媚燦爛,盯著她看,流雲髮髻,金不搖長長的墜子垂到耳邊,烏黑的髮絲直到了鬢角,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

如水般柔和的眼神,溫柔如水一般,上揚的嘴角,無一不顯示了自己的幸福和滿足,弦月收回自己的手,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母妃,畫中的女子就是你對不對?」

弦月故意放大聲音,失神的宮少華轉過身,看著弦月,眼神陡然變的凌厲起來,迸射出冰冷的寒意,弦月鬆開她的手,向後退了兩步,重新將視線轉移到畫中:「母后這些年一點都沒變,還是和當年一樣年輕。」

宮少華的視線隨同弦月一起,轉移到畫中,慢慢的,那張臉出現了痴惘的神情,嘴角上揚:「是呀,年輕的時候,不過現在已經老了。」

她嘆了口氣,卻聽不出是在為什麼而傷感,既然老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下那些仇恨呢?親生的姐姐已經被她用那樣殘忍的手段殺死,自己的侄子被他逼得離開,隻身在江湖這麼多年,回來之後還要叫著自己的殺母仇人母后,不能表現出一絲的不滿,如此心裡還是覺的耿耿於懷嗎?

直覺告訴自己,這畫中的人應該不是宮少華,那就是蘭裔軒的生母了,能讓宮少華如此的,也就只有讓他們兩姐妹反目成仇的雪蘭落了吧,那個人,應該也是愛極了蘭裔軒的生母的,不然,怎麼可能發現的了那細微的差距,那份愛,應該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吧,不然在她離開之後,雪蘭落怎麼沒和宮少華在一起,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宮少華才如此的憤世嫉俗,想要將屬於她的東西全部搶走,如果搶不走,便通通毀滅。

她相信,宮少華至今都不知道她已經知曉她身份的這個事實,她想,如果不是自己和他一起掉進死亡谷,他絕對不會告訴自己那件事,宮少華心裡定然也是這樣想的,誰都希望,面對心愛的人,自己在她心中都是完美無暇的,弒母的罪名,還是那樣小,有幾個女人可以做到坦然,都會覺的恐懼,甚至是毛骨悚然吧。

「母妃很喜歡荷花嗎?」

弦月偏過腦袋,看著宮少華問道。

宮少華輕輕恩了一聲,弦月輕笑,她知道她撒謊了,如果真的那麼喜歡荷花的話,為什麼這偌大的未央殿卻連一處荷塘都沒瞧見。

宮少華的視線從那幅畫轉移到弦月身上來:「聽說楚國的蓮城有一石盤只要有水,無論何時,都能開出五顏六色的荷花來,多年來,我讓人去尋,卻一直沒有音訊。」

宮少華頗為惋惜的嘆了口氣,弦月依舊背對著她,看上牆上掛著的畫,轉頭看著宮少華,臉上是淡淡的笑容,帶著她一貫的篤定和自信:「這樣的寶貝,必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過只要有心,一定可以找到的。」

宮少華坐下,徐嬤嬤就站在她的身後,動作機械的給她倒茶,弦月坐在宮少華的身邊,方才她進來已經有宮女上了茶,宮少華並沒有讓她等多久,茶水還帶著餘熱。

「在雪蘭殿呆了這麼久,也不來看看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