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一百一十九章 :立威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1頁,共2頁

曲畢,滿殿無聲,翩若游龍的身影,恍若九天翱翔的鳳凰,一顰一笑,是在任何女子身上都不曾見過的不羈瀟灑,高處不勝寒,也就只有這樣的女子會在別的女子拼了命的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大膽而又無畏,她的眼,大膽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清冷如月華一般,最後落在蘭裔軒身上,微挑的眉梢,柔媚而又多情。

她收起銀華寶劍,動作優美流暢,直接走到蘭裔軒跟前。

寶劍配英雄,鮮花贈美人,可這一刻,他們卻覺得那用上等玄鐵打造的雪魄彷彿就是為那素衣女子準備的一般,那端坐在一起的兩人,郎才女貌,當真是天作之合。

蘭裔軒親自斟好茶水,在弦月坐下之後遞到她手上,弦月放在唇邊,淺嘗了一口,眉頭皺起,看著蘭裔軒:「為什麼是茶?」還是溫茶。

蘭裔軒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茶水,霧般的水汽繚繞,弦月發現,這個人很少飲酒,就算是在這樣的場合,杯中的美酒也是淺嘗則止,更多的時候,他總是手中端著一杯茶,就像現在這樣。

「皇兄真是好福氣。」

蘭少宸開口,一雙眼睛卻像是被黏住了一般,落在弦月身上,那是個光芒四射的女子,就算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可你的視線仍然會忍不住被吸引。

弦月低垂著腦袋,眼睫微垂,像是沒發現蘭少宸略帶侵略性的眼神,自顧自的喝著杯中的茶水,斜眼看著坐在身旁的蘭裔軒,嘴唇向上揚起。

「若是我能得世子妃這樣的女人為妃,就算是政務繁忙,我也捨不得讓美人獨守空閨啊。」

弦月驀然抬眸,清亮的眸光迸射出冰冷的寒意,盯著對邊的蘭少宸,他倒是膽大,居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分明就是肖想她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看樣子平日裡那宮少華是寵他寵無法無天了,也可見他是一點也沒把她和蘭裔軒放在眼裡的,其餘的大臣自然也是知道這話過了,可兩邊都不想得罪,只顧低著頭,不敢說話。

「二弟何來的政務?」

蘭裔軒端著杯中的茶水,輕輕的吹了吹,水波盪漾,那聲音很輕,卻又好像隨著那水波一起,空氣中除了那淡淡的聲音,還有似有若無的迴音,充斥著耳畔,轟隆轟隆作響。

弦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手腕狀似無意的一撞,剛放下的杯子摔在地上,溫熱的水花四濺,碎了一地的碎片,那聲音並不是很大,卻讓整個甘泉殿安靜了下來,而那些人卻是噤若寒蟬,想要說些什麼的蘭少宸吞了吞口水,頓時沒有再說話,而其餘的大臣,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弦月擺了擺手,一臉無辜:「不小心的。」

一旁站著的宮女卻不敢去撿碎片。

「二皇子的王妃系出名門,溫婉賢惠,兩位側妃也是知書達理,還有王府的小妾們哪個不是貌美如花,可二皇子不照樣臥睡煙花柳巷,人的風流天性,從來都是喜歡吃著嘴裡的,看著碗裡的,卻又念著鍋裡的,這樣貪心的壞毛病,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改變的了?」

蘭少宸瞪著弦月,因為氣憤,臉色有些鐵青,他身邊坐著的王妃則是一臉的哀悽,類似於這樣的話,她也曾勸過,畢竟身為皇子,整日流連青樓瓦院,被人看了笑話了去,可每次還沒說幾句,便被他一陣數落,也就只能作罷。

其餘的人看著蘭少宸的笑話,有些為自己女兒的不幸暗自憤怒,而更多的卻是驚詫,弦月來蘭國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整日也都是呆在王府,這些事情如何得知?有想到數月前她在鳳國所為,頓時心裡驚了層冷汗出來,這鳳國的女王果然不容小覷。

「蘭公子身為蘭國的世子,一切當然以蘭國的軍政為重,以蘭國的百姓為念,給諸位大臣表率,若是整日沉溺於兒女私情,甚至是醉臥煙花柳巷的人,如何能堪當大任。」

淡淡的口吻,但是意思卻是相當的明顯,無論這蘭國的王后到底有多偏袒二皇子,蘭裔軒才是這蘭國的正統,而她堂堂鳳國的女王,將來如何能屈居於人臣,無論那些大臣是什麼打算,現在也該儘早做出選擇了,隨時都能兩邊倒的草,這樣的人要來何用。

「二皇子想要娶我這樣的女人,你要的起嗎?你配得上我嗎?莫說我哥哥不會同意,若是白戰楓知道我要嫁的是你這樣一個人,豈不是要氣的從千里之外的白國殺過來,還有,你這樣的人,我更加看不上。」

她現在不敢明著面的對宮少華怎麼樣,不過這個草包二皇子,她要是不狠狠教訓一番,平息不下心底的這口惡氣,打狗看主人,她打狗只看自己的心情,從來不會去看主人。

「你——」

蘭少宸氣急,拍著桌子,手指著弦月,站了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弦月笑了笑,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走到正中的位置,對著蘭王躬身行禮:「按輩分,我該尊稱您為一聲父皇,但是蘭王,我也是鳳國的女王,論身份,我們是平級平坐的,我潛力迢迢從鳳國前來蘭國,是聯姻,一個庶出的皇子當著諸位大臣的面給我難堪,將我鳳國的顏面置於何地,你們蘭國與軒轅並立稱雄,我鳳國雖然不及,但是也絕不會任由別人欺負,沒有你們蘭國,我鳳國照樣刻意獨立於周朝,但若是沒有我們鳳國,你們必定落後於軒轅一截。」

弦月轉過身,走到蘭少宸身邊,雖然心裡氣急,眼見著弦月連蘭王都敢指責,自然不敢像方才那麼放肆,雙手緊握成拳,垂在腰間,不敢說話。

「二皇子風流,難道也不顧及叔嫂關係嗎?」

宮少華睜開微垂的眼睛,看著弦月,而其餘大臣的抽氣聲在整個甘泉殿皆是清晰可聞,難怪有人說這鳳國的女王做事率性而為,這樣的話縱然是尋常女子也是說不出口的啊。

白娉婷也有些微微的錯愕,低頭看了蘭裔軒一眼,卻見他並無絲毫異樣,彷彿公主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一般。

「我們王上在鳳國深得百姓群臣擁戴,以女王的身份嫁到你們蘭國,代表的鳳蘭兩國的邦交,若是今日之事被鳳國的百姓還有群臣得知——」

白娉婷並未繼續往下說:「若是被殿下知道我們王上在群臣跟前,被二皇子羞辱。」

白娉婷深吸一口氣,而這眨眼的瞬間,在場的人已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鳳國的殿下寵愛妹妹,這是天下皆曉的事實,當初以為世子妃被楚國公主害死,一怒之下,發兵攻打楚國,楚國的大公子對他們這世子妃也是有情的,沿途白家軍未做任何抵抗,楚**隊勢如破竹,事後,世子妃將鳳國打下的大半個楚國全部贈送給了白家,現在的楚國和燕國一樣,一分為二,而另外的皇室,早就是名存實亡,若不是軒轅,怕是這名都不復存在了。

鳳國的殿下愛妹心切,若是被他知道世子妃在蘭國受辱,卻無人主持公道的話,一怒之下發兵蘭國,鳳國雖不及軒轅和蘭國,但若是加上白家,便能與他們蘭國勢均力敵了,軒轅的世子軒轅昊野心勃勃,一直想除他們蘭國,取代周王,若是和鳳國還有白家聯合,他們蘭國必定會被瓜分殆盡。

眨眼的功夫,已有完全的思緒在心頭打轉。

「你—你血口噴人。」

「殿下。」

一旁的王妃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卻被他用力甩開,不得不說,這蘭少宸確實是愚不可及,若是長了腦袋的人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發怒,而是想盡辦法補救。

弦月笑了笑,沒有說話,退到一旁,看著蘭王和王后,靜靜的等待著結果,當初宮少華之所以會選擇這二皇子,除了他母妃早逝之外,大概就是這負數的智商,讓她覺得好控制吧。

「父王,我沒有。」

宮少華看著蘭王,大聲狡辯,蘭王眉頭皺起,盯著他喝了一聲:「住嘴。」

「母后。」

蘭少宸滿含希冀的看著宮少華。

宮少華看向身旁坐著的蘭王,蘭王的視線卻停留在蘭裔軒身上,他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手中端著的茶杯已經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出韻律感十足的節奏:「軒兒以為該如何處理?」

蘭王將大權交到蘭裔軒的手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蘭王和蘭裔軒身上,蘭少宸提著一口氣,死死的盯著蘭裔軒,弦月偏過腦袋,看著蘭裔軒,蘭裔軒停止敲奏的動作:「身為皇室成員,理應為萬民表率。」

相比於其他人的好奇,弦月的眉梢已經上揚,清亮的眸光因為那點點的笑意,越發的璀璨。

「若是不能,與市井之徒何異?」

空濛的眸,和往常一樣親切無二的笑容,素來討厭蘭裔軒這模樣的弦月,竟覺得這樣也不錯,弦月見有些人還是不怎麼明白,尤其是當事人,笑著補充道:「既然沒有任何差異的話,那就直接貶為庶民好了,這樣也就不用為起表率作用煩惱了。」

蘭少宸當時就懵了,弦月卻是一臉的幸災樂禍,這樣的人,平日裡仗著自己的身份必定是耀武揚威的得罪了不少人,若是被貶為庶民,將來必定受盡屈辱,生不如死。

「王子犯法與民同罪,目無尊卑,破壞邦交,這樣的懲罰算不得重。」

白娉婷開口,便也是代表了弦月的意思。

蘭少宸這才回過神來,欲哭無淚,看著宮少華,一個勁的叫著:「母后,母后。」

宮少華看向身旁的蘭王,卻見他大手一揮:「按世子和世子妃說的辦。」

然後轉過身,握住了宮少華的手:「君無戲言,王后確實是將宸兒寵壞了,軒兒已經回到蘭國,將來他會在你身邊親自盡孝的。」

宮少華一臉的不忍,倒不像是偽裝,畢竟是十多年的十年,就算是寵也會成為一種習慣了吧。

「王上,臣妾身子突然不適,先告退了。」

蘭王點了點頭,又吩咐身邊的好好照顧,弦月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身後站著的小宮女蹲在地上將她不小心摔在地上的杯子碎片收拾乾淨,宴會還在繼續,可大家卻早就不是之前的輕鬆心情,這裡,再無人敢輕視蘭裔軒,也不會有哪個女人會因為那份愛慕不要命的送到她手上來。

弦月吃的津津有味,別的大臣卻早就是食之無味,宴會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提前散了。白娉婷和雷雲雷安三人已經先行離開,只有弦月和蘭裔軒兩個人,除了巡邏的守衛,偶爾還能瞧見忙碌的太監和宮女,就只有零星幾個。

「蘭公子,有沒有覺得大快人心?」

弦月直接走在蘭裔軒的身邊,故意用手肘用力的撞了撞他的手臂。

蘭裔軒眉頭微皺,清冷的月光下,那空濛的眸光也染上了暖暖的笑意:「一點也不像個女人。」

弦月也不生氣,笑聲爽朗:「蘭公子,為什麼那麼多的女人喜歡你,你偏偏選擇了一個不是女人的我呢?」

弦月說完,又用力的撞了撞她,今晚她喝了不少酒,意識清醒,卻難免染上了幾分醉意,雙頰酡紅,像是上等的胭脂。

蘭裔軒看著弦月,這哪裡有半點女王的風範,那些話,哪裡像是從女王口中說出來的,蘭裔軒被弦月撞了兩下,都不輕,只好摟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

弦月掙開他的束縛,走到他的前邊,那微染著醉意的眸,彷彿天上所有的星辰倒影其中,她樂呵呵的笑著,卻是說不出的認真:「我就是看那個蘭少宸不順眼了,不過就是個二皇子而已,吃了雄心豹子膽了,蘭公子,你現在是我的人,我的人,就只有我自己能欺負,你的不是,就只有我能說,別的人,誰都不許,不許。」

霸道的口吻,佔有慾十足,卻讓蘭裔軒覺得心裡暖暖的,她的男人?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他想要一輩子捉著,永遠都不放手的。

「只要是你的東西,就算是不想要的,我也不會讓別人搶了去。」

這是她當初許給哥哥的承諾,其實蘭裔軒在她的心中也是一樣的,只要是他的東西,她也會用盡一切手段拼了命的去守護著。

她知道,蘭裔軒這個人,和其他的男子不一樣,他不會說出那些好聽的甜言蜜語,有些時候,你甚至感覺不到他對你的在意,但是一旦那個人進了他的心,在生死關頭,就算是犧牲性命,他也會拉著你的手不放,在弦月看來,他是個和鳳久瀾一樣讓她覺得溫暖的人。

每個人的極端個性,都是因為環境造成的,那些話,確實不是堂堂一國女王該說的,但是有什麼關係,她從小就離開了鳳國的皇宮,就算是有失禮之處,鳳國的百姓記得的永遠都會是她為他們做過的那些事,她為他們許下的承諾,她只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情,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蘭裔軒看著弦月,沒有說話,他想要的東西,太多太多,多到他甚至會以為那些或許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有她,但是越是想要緊緊拽住,就流失的越快,就像是流沙一般,或許師傅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