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一百一十四章 :迎親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2頁,共2頁

越是靠近,心裡就越是激動,她希望,在撩開窗簾之後,能在茫茫的人海中,看到那個人的身影,或許這樣的想法有些幼稚,但是她是真的那樣希望,他們之間的聯姻,在天下人的眼裡,或許是有些不同的。

自進了蘭城之後,她的心就開始變的忐忑不安,她極力壓抑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然後專心去想宮少華的事情,在沒有聽到那熱切的歡呼聲之前,她的腦海浮現著的就是她們兩個今日見面的場景,還有蘭裔軒在死亡谷下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在想,這樣一個聰慧而又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女人,這些年她是怎麼對蘭裔軒的,而蘭裔軒又準備用什麼辦法將她搬倒下呢?心微微的有些紊亂,想到宮少華的笑容,她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那是她完全無法掌控的,她開心,激動,幸福,可心底卻湧現出巨大的不安。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而這輕微的顛簸很快拉回了弦月的思緒,她轉身看著白娉婷:「到了嗎?」

弦月起身,走到馬車門口,似是一怔,然後很快又在原來的位置坐好,眸光隔著那薄薄的一層門簾,不知在看些什麼。

白娉婷抿唇笑了笑,近月的時間,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猶豫而又無措的弦月,能和深愛著的那個男人成婚,白頭偕老,有哪個女子能做到鎮定自若呢?公主她不過是比常人更擅長隱藏而已。

「我先下車。」

白娉婷起身,掀開簾子,直直堵在門口的位置,動也不動。

「是到了嗎?」

弦月仰頭,看著立在車門口的白娉婷,隔著簾子掀開的縫隙,視線卻直直的黏在那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的紫影身上,高冠王服,長身玉面,臨風靜然,他瘦了,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在百姓的歡呼聲和驚詫的抽氣聲中,淡然處之,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改變的雍容高貴的笑容,和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此刻的他眼睛是睜開的,那一點點上揚的嘴角,如此的真實,真實的讓她有種想要放聲大哭的衝動,她能明顯感覺得到那弧度一點點上揚,再不是河村那般的死氣沉沉,無論她說什麼,說多久都不會有一點反應。

一別數月,恰如當初,只是眼底的深情隔著千山萬水她依舊能瞧的分明,他的身旁,雷雲和雷安二人一左一右的站著。

「駕。」

他踢了踢**白馬,朝著她一步步靠近,白娉婷轉過身,炫白的陽光下,她的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公主。」

她輕叫了一聲,弦月轉過身,仰頭看著白娉婷,猛然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恢復了一貫的鎮定自若,完全沒了任何小女孩的嬌羞,這就是她們鳳國的王,她們會用生命和鮮血擁護的公主。

白娉婷率先跳下馬車,弦月由她扶著,跳下了馬車,看著不遠處正朝著自己慢慢靠近的蘭裔軒,心底的忐忑頓時好了大半,她看著那高大雪白的白馬,嘴角上揚,突然輕笑出聲。

蘭裔軒騎馬行至弦月跟前停下,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輕道了聲:「你來了。」

知道她會來,期待她來,可是那深情的眸分明還蘊藏著擔憂,他在擔心什麼,弦月本能的看向前方的宮少華,她坐在轎攆裡邊,正看向這邊,上揚的嘴角,明明是親切溫和的笑容,卻讓她覺得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隨時準備在她和蘭裔軒心口的位置狠狠的插上去,滿含算計。

蘭裔軒不想自己來,她千方百計的撮合自己和蘭裔軒,到底是想做些什麼?

弦月點了點頭:「答應了,自然就會做到。」

她看向蘭裔軒身後站著的寶馬,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到的聲音道:「蘭公子,你騎著白馬是為了迎接我嗎?」

「騎著白馬的王子迎接身份尊貴的公主。」

蘭裔軒盯著弦月臉上燦爛的笑容,空濛的雙眸眯起,那裡邊有太多複雜的情緒,低頭,閉上眼,很快,那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被風吹散的輕煙,找不到一絲痕跡。

蘭裔軒沒有說話,直接向後退了兩步,抽出纏在腰間的寶劍,雙手捧著,直接跪在了弦月的跟前,然後,在她的跟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一段時間不見,她並沒有太大的改變,還是和以前一樣叫著他蘭公子,就算是身為一國之王,依舊讓人覺得隨意懶散,明明不是人間的絕色,那隻能算得上精緻的五官卻像是斧子一般,直接從你的眼底劈開,讓你怎麼都忽視不了,他不想她來,可又期盼著她來,終究還是自私的,希望她能陪在自己的身邊,不論發生什麼事。

驚天的歡呼聲頃刻間止住,這樣的情況,弦月也有些以外,六國之中,各國的風俗各異,蘭國人崇文尚儒,這裡的人總是文質彬彬的像個書生,但是讓他們酷愛著的卻並不是那些精緻的文房四方。

而是寶劍,鮮花贈美人,寶劍配英雄,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一個英雄夢,出於望子成龍的想法,這裡的父母在孩子出生之後,會花重金給兒子打造一柄上等寶劍,然後在十歲的時候便作為生辰禮物送給他一直佩戴,若是以寶劍為聘,對於女方來說,那是一件極其榮耀的事情,因為在蘭國人的眼中,那並不只是一把寶劍而已,還象徵著其他的意義,而現在,他們尊貴的世子,正手持著寶劍,跪在他的跟前,男兒膝下有黃金,而他,拋卻了那麼多,就只為將自己最重要東西獻給她。

雪魄,她自然是熟悉的,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他不將這個作為聘禮讓藍影帶到蘭國,而在天下百姓面前,以這樣的方式交給她。

正前的位置,宮少華靠在轎攆內,那樣的笑容,刺的人心裡發慌,這中間,必定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呢?

弦月上前幾步,走到蘭裔軒跟前,直接取過他手中的劍,靈活的劍身在陽光下飛舞,她笑著,直接纏在了自己的腰上。

既然蘭裔軒要給自己,那她收下便是,她相信,她就是相信,她不會害自己,既如此,為什麼還要考慮那麼多呢?

「娉婷。」

弦月轉過身:「安排好我們的人。」

她笑了笑,拍了拍蘭裔軒的肩膀,在那些人十足錯愕的目光中,低下身子,湊到蘭裔軒的耳畔:「蘭公子,在馬車憋了一個月,我都快要悶死了。」

蘭裔軒抬頭,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站了起來:「誰讓你非我不嫁呢?」

誰讓他非她不娶呢?如果不是這樣,或許她就不用那麼累,而現在,他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擔憂。

弦月笑了笑,腳尖點地,縱身一躍跳上了蘭裔軒騎來的白馬上,走到蘭裔軒跟前,突然伸出了手:「上馬。」

蘭裔軒握住弦月朝他伸過來的手,借力一躍,直接坐在了弦月的身後。

「駕。」

弦月用力的踢了踢馬腿肚,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揚長而去,只留下飛揚你的塵土還有身後追逐的叫聲。

「殿下,吉時快到了。」